最近，在圣保罗机场，女士们追着我搭话，真是罕见。度过紧张的一周之后，我从巴西回国，行李塞得满满当当，一个透明的大包都不够用，里面装了12只五颜六色的小小的人字拖鞋。这种迷你鞋吸引了女性的目光——有几位女士叫住我问，这些拖鞋是在哪里搞到的。我解释说，这是当地一家公司送的礼物，还有一个匣子，里面是我向他们要的一套有关他们对企业责任和可持续性看法的材料。

当我告诉她们送包给我的公司时，追问者似乎被吸引住了，而当我提到里面的东西时，则没那么感兴趣。然而，我的反应却恰好相反。在所有的经济体中，尤其是在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家族企业所起的重要作用，几十年来基本上被我忽视了。是的，我知道，像庄臣这样的公司，能够在环保领域先行一步，因为它们是家族企业。而且，SustainAbility与福特公司合作的近十年来，该公司首席执行官比尔·福特的家族纽带是如何有助于他在内部提出一个可持续动力的议程，至今让我印象深刻——由于燃料价格飙升，削弱了该公司的运动型多功能车业务，该议程到现在才开始获得吸引力。

出于完全可以理解的原因，活动人士和企业社会责任（CSR）“行业”往往关注上市公司，部分是因为这样的企业具有制造全球显著问题的规模，不过，部分也是因为活动人士发现，企业品牌和声誉能对企业的所有者造成影响。在过去，那些易受到活动人士和媒体攻击的品牌很少是由大型的家族企业控制的，只有糖果公司玛氏和包装生产商利乐属于例外。现在，全球化吸引越来越多的新兴经济体的参与，推动了全球化的发展，我们必须想办法如何解除这些企业的限制。

鉴于国企或者被私有化的国企占据着主导地位，中国也许没有像巴西卡马戈、印度塔塔或伯拉这样的大型家族企业。即使如此，规模更小的国内外华人家族企业是一支举足轻重的力量。有一项估计表明，华人私营公司是继北美、日本和欧洲之后的世界第四大经济力量，其中很多是家族企业，很多是在中国大陆以外的地区。

无论是在中国还是在世界其他地方，像其他国家的家族企业一样，华人家族企业显然为企业责任和可持续发展的倡导者提供了同样的机会和挑战。机会是，企业主能够将营利和超出营利之外的使命感和价值观渗透到企业的经营之中——这是所有权分散的大型上市公司难以做到的，无论公司使命写得如何漂亮。

有两位充满激情的中国企业家正在这样做，一位是禽蛋生产商德清源的钟凯民，一位是远大空调的张跃。远大空调创立于1988年，生产不用电的吸收式空调。张跃相信，环境考虑应该是企业研发和销售活动的核心，该技术是实现其信念的关键。

然而，在20世纪90年代末期，经历了十年的商业成功之后，这一信念遭遇了挑战。随着能源供应和政府政策的变化，电价明显下降，危机随之而来，导致远大空调的产品市场份额下降，被价格更低更易用的电力空调夺走了。对于远大而言，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就是转而生产电力空调。但是，张跃坚持己见，对非电力空调进行了重新设计，使其价格更低，甚至能耗更低，更易维护。结果，在中国和国际市场上不断取得成功。

就德清源而言，张凯民从一开始就遇到了挑战。该公司计划在中国市场生产和销售高品质的鸡蛋。考虑到这个国家的一系列食品安全和健康问题以及行业分散的特点，价格面临着来自为数众多的小生产商的压力，这确实是一个富有挑战性的商业环境。但是，钟凯民打赌——结果证明是做对了——他的高品质鸡蛋将切合越来越关注健康的中国消费者的需要，如果德清源能够建立一个品质与健康的品牌，消费者将愿意支付更高的价钱。

尽管远大空调和德清源获得了成功和环保资质，真正的挑战依然存在。家族企业的系统治理、透明度和企业责任还不为所知，而股东们对国际上市公司在这些方面的期望越来越高。不过，德清源在这个方向上已采取了明确的措施。SustainAbility未来的任务之一将着眼于家族企业中的最佳（和最差）实践，以更好地了解如何帮助这类企业处理可持续性方面的挑战。

约翰·艾尔金顿是SustainAbility（www.sustainability.com）的创始人兼非执行董事，同时也是Volans Ventures（www.volans.com）的创始合伙人。SustainAbility的新兴经济体项目（www.sustainability.com/emerging-economies）经理乔迪·索普为此文的写作提供了帮助，作者在此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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