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机制能保护森林吗?

Tue, 22 Jan 2008 10:56:00 +0000

国际森林贸易计划据称是资源保护方面的突破。但是，迪帕克•拉格哈尼和阿尔穆特•恩斯廷撰文称，仅靠市场力量抗击全球变暖，只不过是重复过去的错误。

上个月在巴厘岛由联合国主持的气候会谈中，新闻记者将“减少因发展中国家砍伐森林导致的排放”计划（简称 REDD）称为森林保护方面的突破。但是它也受到广泛的指责。这些指责来自包括雨林团体和原住民组织在内的发展中国家的民间社会团体和NGO，其所述情况是完全不同的。在巴厘岛会议期间，出现了三次反对 REDD 的示威游行——其中一次专门反对世界银行的一个相关项目——“森林碳伙伴”。

REDD 及与其密切相关的“生态补偿”机制希望给未伐森林定价，将森林保护和市场机制联系起来。此做法的逻辑是，如果价格足够高，人们对保护森林的兴趣就会大于伐木搬运业和出售造林权。但是，此逻辑也存在几个问题。

首先，该计划主要依靠碳贸易来获得资金；碳贸易系统已被证明存在固有的功能障碍，以致在世界银行试点碳基金执行8年后，以及清洁发展机制 (CDM)、联合执行机制 (JI)、欧洲排放贸易计划 (ETS) 执行2年半后，全球化石燃料的排放量仍然增加了一倍，而且几乎所有发达国家的排放量都在增加。利用市场并不能处理破坏环境的驱动因素，也不能实行足够的防护措施以保护生态系统。

《京都议定书》未将雨林包括在碳贸易中，这是有充足理由的，只不过迄今尚未提出。这些理由包括非法转让土地所有权，以及伐木搬运业转移（或渗透）到新的、通常是原始的区域。

原住民的权利

当然，有些人可以从 REDD 中获益。他们是污染处理公司、某些政府和伐木、采矿和种植园公司。他们都会为尝试减轻环境破坏的程度而获得报酬；这些报酬有效地再次证实了他们有权污染或采伐森林。输家是谁？是原住民和森林居民部落，长期以来，他们一直是森林守护人，在森林保护方面代表着真正的平衡力量。

REDD使原住民的地位被削弱，因为财政支付是对土地所有权或公用权的确认，谁拿到了钱，谁也就拥有了土地所有权。已经有来自苏门答腊岛的报道称，壳牌、兰博基尼和其他公司正在寻求林地的所有权，以便从其商业碳汇信用额度中获利。世界银行也在引导进行森林碳贸易，尽管它有负面的排放贸易记录。据银行高级职员和独立的专门调查小组的内部报告称，世界银行曾鼓励外国公司在刚果大片的热带雨林中伐木——这是仅次于亚马逊雨林的世界第二大森林。此举损害了四千万依靠森林生存的当地居民的权利和生计，在此过程中浪费了上千万美元的援助经费。至今世界银行的高管仍然拒绝对该报告下结论，并拒绝修改其政策。

在事先未征求原住民意见的情况下，世界银行在巴厘岛举行的《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 (UNFCCC) 会议上启动“森林碳伙伴基金计划”。世界银行忽视和滥用原住民权利以及对雨林破坏和对化石燃料大规模投资的历史并未得到认识。

采伐森林禁令

这里存在一个体制问题：碳贸易和森林贸易都在促进经济持续增长。即使在零排放的状况下，每当我们面临多重系统破坏，而不仅仅是近在咫尺的气候破坏时，经济增长都会要求使用比以往更多的土地和原材料。生态系统会不可避免地受到碳贸易模式的进一步侵蚀，除非出现某种比市场力量更强大的事物，才能够确保所有生态系统和生物多样性都得到保护。

亚马逊雨林尤其容易受到损害。尽管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 (IPCC) 所使用的气候模型预测几十年内它不会消失。但这些模型只是基于气候变化对雨林稳定性的影响而建立的，并未包含滥伐森林的影响，至今每年仍有1万至1万4千平方公里的雨林遭到破坏，还有更大面积的雨林遭受火灾毁坏。降雨模式破坏包括干旱、旱季野火和雨林内部部分地区变为热带稀树草原，这些破坏是植物顶枯病和雨林消失的早期前兆警报。所有这些现象现在每年都会出现在亚马逊地区。当1200亿吨碳释放出来，并且跨美洲的降水循环崩溃的时候，失去亚马逊意味着我们在气候之战中失败。事实是，我们需要保护所有古老的森林生态系统，而不仅是 REDD乐观宣称的 50%，这个数字，如果依赖市场机制，只能在经济增长时才能达到。随着石油消耗与气候变化变得难以改变，经济将陷入持久衰退——即便不是萧条——使 REDD规定的现金调拨很难保证。在任何阶段，拖欠年度付款都被视为允许采伐森林。

有证据表明，禁止采伐森林和延期付款是有效的。中国、泰国、哥斯达黎加和巴拉圭都至少在部分地区成功地实行了禁令或延期付款。在仅仅一年内，巴拉圭就在其东部领土达到了85%成功的记录。伐木公司和一些政府现在甚至要求为不采伐付款。为巴厘岛雅加达邮报撰稿的一名记者对此做出了回应，将 REDD 描述为一个“讹诈”体制。不过，采伐森林禁令只有在同时解决了采伐森林的根本原因时，才会全面地起作用。农产品和林产品的过度消费、目前的生物燃料热潮、腐败和对原住民和其他森林居民的土地所有权的保护缺乏保障，所有这些问题都需要关注和处理。

错误的解决方案

愈加可能的是，REDD 终归会败坏自己的名誉，成为另一个“错误的解决方案”，正如现在的主导趋势开始转向反对碳补偿和生物燃料，碳贸易也日益受到更多的质疑。但是在这之前，巴厘岛“路线图”会有更糟糕的情况发生。REDD 支持大规模工业化人工造林，而此类造林被错误地归类为“造林和再造林”。皆伐后进行桉树单一种植，应如常归类为“再造林”，因此，“森林保护”将继续造成对多样生物的天然林和其他基本生态系统的破坏——以及对数量空前的社会群体的生计造成破坏。

不过，还是出现了一线曙光。在巴厘岛会议上，国际地球之友、全球森林联盟、世界保护雨林运动、全球性农民组织(Via Campesina)和近60个其它组织签署了《森林宣言》，强烈呼吁采取系统的措施来稳定气候和保护森林。该宣言呼吁一个实实在在的解决方案，那就是既要能保证确实的化石燃料燃烧排放的减少的同时还能达到原本的森林生态系统的完全保护。

请在此处阅读《森林宣言》。欲签署该宣言的组织请发邮件至 simonelovera [a] yahoo.com

作者：迪帕克·拉格哈尼和阿尔穆特·恩斯廷- 生物燃料观察

首页图片由Chris Seufert摄

界讨论环境迪帕克•拉格哈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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