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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治理空气污染不力,政府被告上公堂

政府空气污染应对措施不力导致的“民告官”不只限于中国,英国政府也因为同样的原因被请上了法庭,凯瑟琳·厄尔利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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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Elizabeth Dalziel/Greenpeace

在医学专业人士和环保人士的共同努力下,公众对于空气污染的认识大幅提高,并向政府施压要求解决这一问题。因此,空气污染问题在英国政治议程中的地位已经大幅提升。

大部分的指责矛头直指柴油车。由于柴油发动机比汽油发动机排放的温室气体少,所以前几届政府都鼓励柴油车的销售。根据
政府数据,2000年至2016年间,新生产的柴油驱动汽车的份额从12.9%上升至39.1%,新柴油轻型货车的份额则从76.9%上升至96.2%。

最新占据媒体头条的一项政府政策是在2040年之前全面禁止传统汽油和柴油汽车,以解决因二氧化氮水平超标而违反欧盟《环境空气质量指令》的问题。

其策略是要求各地的市政委员会找出解决二氧化氮排放热点的方法,计划草案必须在2018年3月前制定完成。

政府将提供2.55亿英镑(22亿人民币),支持委员会执行他们的计划,同时还将设立清洁空气基金,为改变道路布局、移除交通信号灯和减速带、升级公交车等措施提供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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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政府成被告

政府已经三次因为空气污染问题被法律组织地球客户ClientEarth)告上法庭。该组织论证,到目前为止政府的提案对于应对如此规模的问题,既缺乏力度又反应过慢。

对于政府提出的政策来说,落实速度每次都是问题的关键。欧盟指令要求成员国“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将二氧化氮排放量削减至法律规定的水平。

地球客户首次起诉政府的案件于2015年在最高法院开庭审理,5位法官一致裁定政府必须“立刻采取行动”解决二氧化氮问题。根据政府的提案,包括伦敦和伯明翰在内的英国部分地区要到2030年以后才能把二氧化氮排放控制在法律限额之内。

环境部门随后修订了计划,提出清洁空气区(CAZs)体系,通过向污染车辆收费,控制此类车辆进入英格兰5大城市。但去年地球客户再次向高院提起诉讼,认为提案缺乏力度,政府为节约成本不顾提案质量。

大法官加纳姆表示,环境部必须“尽快”制定新的计划以满足欧盟的要求,并采取切实行动,让达到欧盟要求变得“不仅仅是可能,而是很有可能”。

地球客户提起的第三起诉讼要求政府在5月大选之前就其计划公开征询意见,而不是按照计划推迟到9月。加纳姆法官以空气质量是对公众健康的“巨大威胁”为由,拒绝了环境部延迟公开的申请。

延迟依旧存在

战略的最新版本仍面临类似的批评,其中的关键政策,即针对柴油车和汽油车的禁售令将于2040年开始执行。此外,23个地方当局被要求在18个月内找出方法减少空气污染。尽管政府自己的研究表明,清洁空气区(CAZs)是减少二氧化氮排放最有效的方法,但除非迫不得已,政府依然不愿对进入城镇地区的车辆收取费用。

地球客户清洁空气律师安娜·赫斯洛浦说:

“我们欢迎清洁技术的推广,但就空气质量而言,这是一个烟雾弹。要实现所有车辆的彻底更新换代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需要采取一切必要行动,在尽可能最短的时间内解决这一问题。他们自己的证据也显示,最好的办法就是设置清洁空气区,限制污染车辆进入污染区,通常采用的办法是收费。”

 

 

健康风险

皇家内科医学院、皇家儿科医学院两大英国医疗组织2016年发表的一篇报告显示,空气污染的伤害能够影响“上至老人,下至在子宫中孕育1周的胎儿”。报告称,空气污染会影响子宫中胎儿的发育,包括肺部和肾脏的发育,增加流产的风险。医学专家将哮喘、支气管炎、肺气肿等现有肺部疾病的加剧归咎于空气污染,并认为糖尿病、老年痴呆症与其也有联系。

地球客户还希望清洁空气区能够由中央而不是地方政府设立,以确保统一全国各地的执行标准。

英国肺脏基金会也强调,现在需要采取更多行动,并称这一战略是在“东拼西凑、零敲碎打”。“空气的污浊程度已经达到了危机点”,一位发言人称。

环境部在一份声明中称:“我们针对柴油问题的计划将帮助市政委员会降低热点地区的排放(这类热点通常只是一条马路),我们会采取常识性措施,不会加重普通工薪阶层的负担。”

但英国肺脏基金会的发言人说:“我们需要英国各地的城市地区采取一致行动。解决问题不能只是依靠清洁一条道路,而是需要覆盖整个城市的全面解决方案。否则,我们可能只会把问题转移到别的地方。”该基金也支持设立清洁空气区,支持通过经济奖励鼓励民众把柴油车换成低排放车辆。

地球客户已经致函环境部,询问其将如何评估市政委员会的提案,以及最快什么时候能够完成评估。地球客户还想知道,其他没有被要求起草计划的地区会采取怎样的行动。环境部表示会在“适当的时候”回应地球客户的最新问题。

空气污染诉讼在全球兴起

赫斯洛浦说,过去三四年间涌现了大量旨在推动国家和地方政府就空气质量采取行动的法律案件。

欧盟内部就有大量此类案件,其中一些在德国取得了胜利,杜塞尔多夫、慕尼黑和斯图加特地方当局被要求重新制定空气质量战略,并且不得不针对污染最严重的柴油车辆出台限制措施。

7月,法国最高司法权力机构行政法院在受理一起诉讼后作出裁定,下令法国政府在9个月内制定计划,治理国家的非法空气污染。

此类法律行动可能正在全球各地兴起。2016年12月,一群中国律师提起诉讼,控告北京、天津、河北政府未能控制空气污染,保护市民健康,而研究显示空气污染与中国三分之一的死亡人数有关联。

该案件是否会开庭审理,目前还未可知。但有人提起诉讼,说明如果政府不采取行动解决这一威胁公众健康的问题,民众就会尽全力向政府施压。

 

翻译:金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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