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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奶牛真的更环保吗?

阿根廷采用“林草复合”方式生产低碳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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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伦比亚西南部考卡省的林草复合畜牧系统。图片来源:Neil Palmer

不远的未来,我们会看到这样一副景象。北京的一位年轻女士只要用智能手机扫描一下阿根廷牛肉包装上的二维码,就能知道这块牛肉是产自一头生活在茂密森林中的奶牛。

专家指出,林草复合农业将林业、饲料作物和牲畜结合在一起,不仅能够满足动物的福利需求,还能带来很多额外的好处,比如增加土壤肥力,减少温室气体排放等等。这种复合系统有两种方式,要么种植树木,要么将牛饲养在天然原始森林中。

布宜诺斯艾利斯省农业综合部农业经济学家佩德罗·博塔表示:“这个系统对环境、经济与社会都非常有好处。”这种林草复合农业如今在被帕尔马斯河围绕的几个小岛上得到了广泛应用。

阿根廷的原始森林型林草复合农业系统大约占地七百万公顷,主要位于北部的查科省和南部的巴塔哥尼亚地区。而人工种植的林草复合森林大约有15万公顷,主要位于科连特斯省、布宜诺斯艾利斯省、密西昂纳省和内乌肯省。

动物福利

阿根廷国家农业技术研究所(INTA)的工程师埃德加多·卡索邦表示,目前INTA正在试验一项能够明显提高动物福利的林草复合农业项目。该项目同时还能涵盖林业、养蜂业和养牛业。

农业综合部兽医胡安·拉瓦利在谈到这个复合系统的时候说:“项目农场里的动物状态都很平静,因为生活在森林里,所以不会出现动物中暑的情况。”
 

博塔补充道:“生活在露天或饲养场里的动物,一旦温度发生变化,就有可能死亡。”

少用农药保护土壤肥力

相比于其他形式的畜牧业,林草复合农业的另外一个优势就是农药使用量小,而其他形式的畜牧业会使用农药来维持牧草的质量。

1990年时,阿根廷的年均农药使用量才不过3400万升,而如今已经高达3亿多升,几乎增长了9倍多。而林草复合农业的推广或许能够有助于缓解这种情况。

卡索邦表示:“相比于其他畜牧系统,林草复合系统的农药使用量极低,甚至不需要使用农药。三角洲地区的主要害虫是毛虫。因为有树,那么以毛虫为食的鸟类就有了栖息之地,所以就不用农药灭虫了。”

博塔表示,林草复合系统带来的树荫能够改变草原上牧草的组成,让奶牛长得更壮实。

布宜诺斯艾利斯大学农学系林草复合系统专家帕特里夏·科尔纳利亚指出,树木还能帮助预防水土流失。

她说:“合理的树间距有利于天然牧场和灌木丛的生长,从而为野生动物提供一个天然的庇护所。”


哥伦比亚的林草复合系统。图片来源:Neil Palmer

气候变化

养牛业是全球温室气体的主要排放源之一,这主要是因为牲畜会排放大量的甲烷和一氧化二氮。阿根廷政府表示,养牛业的温室气体排放量占到了该国温室气体排放总量的四分之一

科尔纳利亚说道,在林草复合系统中,树木能够吸收牲畜排放的部分温室气体,因此可以帮助阿根廷削减温室气体排放总量,兑现气候承诺。

此外,林草复合系统甚至能够推动所谓的“碳中性肉类”的生产。

生产方计算出牲畜每年排放的甲烷和一氧化二氮总量(两种温室效应更强的气体),并得出相应的二氧化碳当量。比如,奶牛排放的1克一氧化二氮相当于300克二氧化碳,而1克甲烷相当于25克二氧化碳。

博塔表示:“在巴西,他们估计每种植1公顷桉树可以抵消5头牛产生的温室气体,也就说植树100公顷就可以抵消500头牛产生的温室气体。”

这类产品对国际市场来说很有吸引力,比如说中国。中国很多消费者现在逐渐开始关心食物的气候和环境影响。

科尔纳利亚说道:“草饲牛更值钱,因为它们所食用的饲料中没有添加激素。此外,他还补充道,用其他饲料喂养的牛相对不太受欢迎,比如用转基因大豆饲养的牛。”

出口中国市场

2018年,阿根廷合计出口牛肉超过55万吨,其中20.7万吨销往中国。牛肉进口量排在第二位的是俄罗斯,超过4.2万吨。中俄两国的牛肉进口量相当于阿根廷牛肉出口总量的三分之二。

过去9年中,随着中产阶级的不断壮大,人民饮食结构的改变,以及阿根廷不断努力拓展国际市场等因素的推动下,中国的牛肉消费增长了约30%。

中阿商会执行主任埃内斯托•费尔南德斯•塔沃阿达表示,阿根廷有望出口经林草复合系统认证的碳中性肉制品。
 

他表示:“只要阿根廷能够让市场了解其部分产品经过这种认证,那么就可能会吸引那些关注健康产品的中国消费者。我们也非常希望看到这种新需求。”

模式遭遇的批评

尽管这种畜牧方式好处多多,但是一些阿根廷环保组织仍然对发展林草复合农业体系提出了质疑。

非政府组织维达·西尔维斯特基金会(Fundación Vida Silvestre Argentina)可持续家畜负责人巴勃罗·布里埃斯科指出:“林草复合系统很容易赢得人们的好感,因为这一切看起来都太完美了。但是,如果这些天然牧场过去有很丰富的生物多样性,而如今施行林草复合[农业]后就只剩下3种,那这就是一场灾难。”

维达·西尔维斯特基金会主张建立一种叫做“林业管理与综合畜牧”的林草复合系统。布里埃斯科表示,这种系统能够同时做到造福原始森林,保护生态多样性,维持生态系统服务功能,并且还能生产更高质量的肉类产品。

但是,绿色和平林业项目协调员诺埃米·科鲁兹表示,即便是原始森林综合模式,充其量也只是将破坏控制在了一定范围。“农业生产仍然被摆在了环境发展的前面,而且规模也太大了,这势必难以保证原始森林的维护和再生。”


英文原文首发于中外对话子网站中拉对话

翻译:Estel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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