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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胶购买热潮威胁肯尼亚仅存驴群

动物权益保护者希望肯尼亚关停驴屠宰场,阻止不可持续的贸易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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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尼亚的妇女用驴子来进行长距离的运水。图片来源:Alamy

中国市场对驴肉与驴皮需求不断上涨,导致肯尼亚驴群数量急剧下滑。多位知名动物权益活动人士警告称,驴子在肯尼亚(尤其是农村地区)是一种重要的驮兽,但有可能这个东非国家的驴群很快就会消失。

2014年以来,为满足市场需求,肯尼亚新建了4座屠宰场。在中国,驴浑身都是宝,不仅肉可以入馔,皮还是生产治疗贫血、头晕等多种病症的传统中药阿胶的原料。但是最近的一份报告显示,由于没有足够的货源,目前大多数驴屠宰场的屠宰量都不到工厂生产能力的一半。

非洲动物福利网络(ANAW)今年早些时候撰写了一份尚未公开发布的报告。据该报告估计,2009年到2019年,肯尼亚驴子总数下降了一半,从180万头下降到了90万头。

非洲动物福利网络首席运营官卡西迪·勒卡哈伊里警告称,屠宰场过量宰杀驴群,导致整个贸易变得不可持续。驴子的繁殖速度很慢,妊娠期一般为11到14个月。

蓬勃发展的驴业市场

市场需求高涨和供应量下降导致驴子价格不断攀升。水店小贩约瑟夫·恩盖赫就靠他的驴子为生。他说,现在一头驴的价格大概在1.5万到2.5万肯尼亚先令(约合145到242美元),而4年前一头驴只要6000到8000肯尼亚先令(约合58到78美元)。公驴的价格一般更高,而来自高速公路和村镇附近较为发达或交通便利地区的驴子价格也是如此。

目前,肯尼亚种驴数量短缺,盗窃行为也日渐增多。恩盖赫说,他来自首都内罗毕西南60公里的地方,那里几乎每周都有驴子被盗。他告诉我们:“以前,我们白天就把驴独自留在田里,让它们自己四处溜达觅食,但现在不行了,太容易被偷了。”按照现在的市场价格,如果驴子被偷,恩盖赫根本没钱再买一头。

在偏远地区,驴在日常生活中的作用更重要。环保主义者努尔·阿里说:在他所在的干旱地区,“驴就是一切”。那些地方交通很不方便,人们需要用驴运送很多东西,比如食品、水、木柴和药品。


驴子是肯尼亚的送水工不可或缺的帮手。图片来源:Alamy

阿胶热潮激发市场需求

随着中国日渐富裕,阿胶也变得越来越受欢迎。在养生热潮的推动之下,中国最大的阿胶厂商——东阿阿胶的产品成本从2005年以来增长了20倍。与此同时,中国国内的驴存栏量也大幅下滑,从1996年的940万头下降到了2018年的253万头。

为了维持生产,阿胶厂商不得不从其他地方采购驴子。东阿阿胶首席执行官秦玉峰曾在2017年表示,“随着毛驴退出农业劳作历史舞台,仅靠国内的供给,显然难以满足行业需求。”

肯尼亚最新的一座驴屠宰场位于内罗毕东南的马查克斯县,由中国跨国企业富海集团于2018年年底建立。该公司经理帕特里克·基思尤克表示,这里每天可以宰杀300到400头驴,远远没有达到其1000头的最大日宰杀量。

2009年到2019年,肯尼亚驴子总数下降了一半
数据来源:非洲动物福利网络(ANAW)尚未公开发布的报告

基思尤克表示,屠宰场给供货方的价格很高,但是供应量仍然不足,无法有效满足中国市场的驴肉和驴皮需求。他说:“我们希望到今年12月的底库存能够满足出口需求。”

除富海屠宰场外,肯尼亚还有3家屠宰场,大家都在积极争抢有限的货源。由于驴子需求不断攀升,相关的跨境贸易业也迅速发展起来,比如基思尤克的公司就从东非采购驴子。努尔·阿里证实,在肯尼亚与埃塞俄比亚两国边境地区繁忙的索罗洛市场上,驴已经成了牲畜买卖的新宠。

动物福利难以达标

如今,从养驴场到屠宰场的路途都很远,驴子在运输过程中的福利健康环境也因此越来越受到关注。善待动物组织(PETA)亚洲分部最近发布的一份报告显示,屠宰场会把运驴的卡车装得满满当当的,在长达两天的运送过程中也不会为这些动物提供任何食物和水。不少驴在途中就死了,而屠宰场的牲畜暂养区条件也是一样恶劣。

善待动物组织(PETA)亚洲分部特别项目协调员尼纳利·沙阿表示:“在肯尼亚,没有法律禁止农场或屠宰场虐待动物。所以从法律角度来说,我们视频中展现的这些暴力行为都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而非洲动物福利网络(ANAW)的报告也指出,肯尼亚的这4个驴屠宰场都没有遵守国际动物福利标准,其中就包括国际贸易组织和国际动物卫生组织制定的标准。

肯尼亚动物保护与护理协会代理负责人妮娜·奥东戈指出,有些屠宰场还会宰杀怀孕的驴,这种做法非常不人道。

各界呼吁停止驴业贸易

奥东戈表示,肯尼亚当局在没有设立繁育计划以满足需求,没有对行业的可持续性进行可行性研究的情况下,不应该对这些屠宰场进行授权。

非洲动物福利网络(ANAW)的卡西迪·勒卡哈伊里对此表示认同。他说道:“研究显示,饲养动物能让社区民众获得更多收益。因此,我们建议进行政策改革,禁止驴业贸易。”

善待动物组织(PETA)还向肯尼亚政府施压。沙阿指出,目前已经有12个非洲国家关闭了中资屠宰场,并且制定了相关政策,控制对华驴皮出口。近日,善待动物组织已经致信肯尼亚农业部,要求他们行动起来,“立即采取措施关停肯尼亚所有驴屠宰场”。

她说:“事实上,很多现代药品和草药都能有效替代阿胶,而且也不需要宰杀那么多动物。大多数人并不知道驴子遭受了怎样的痛苦,也不了解这个行业背后的残酷。”

但是,肯尼亚兽医服务局副局长尼古拉斯·阿伊欧里表示,这些授权屠宰场都受到了密切监管,确保他们的常规处理和屠宰程序遵守了可接受的标准。他不认为阿胶产业导致了驴群数量下降。

他说:“关停驴业贸易不像环保人士想象地那么简单,必须先有研究证实驴群数量出现了减少,然后才能根据政策文件采取行动。”

 

翻译:Estel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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