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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防治荒漠化公约大会面临巨大分歧

印度总理纳伦德拉·莫迪在演讲中主张加强发展中国家之间的合作,但会议仍笼罩在土地所有权和移民问题得不到共识的阴影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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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农村务农的妇女。图片来源:Daniel Müller / Greenpeace

随着《联合国防治荒漠化公约》(以下简称《公约》)新德里大会进入第二周,印度总理纳伦德拉·莫迪强调了南南合作对抗击土地退化的重要性。

莫迪在此次缔约方会议上发言时称,人们越来越多地认识到气候变化正导致土地和动植物物种丧失,以及“海平面上升、波浪作用、降雨不稳定和风暴等各种导致土地退化的现象”。

因为这些问题对印度等发展中国家影响巨大,所以莫迪主张“在应对气候变化、生物多样性和土地退化方面加强南南合作。”

他说,为此印度正在升级2030年的土地修复目标,从2100万公顷增加到2600万公顷,这也将有助于通过扩大森林覆盖带来25到30亿吨的碳汇。

莫迪总理还宣布,印度“乐于通过价廉物美的卫星和空间技术帮助其他友好国家制定土地修复战略”,并将在德拉顿的印度林业研究和教育理事会设立一个英才中心,为其他国家提供技术和相关培训。

难题

然而,这番表态却对一直困扰着会议的难题避而不谈。土地属于谁?如果土地不能再用来维持生计,农民被迫迁移,谁该为此负责?

25年前《公约》的发起者们并没有过多地考虑这些问题,但由于土地退化的发展速度比荒漠化要快,这让决策者们愈发感到担忧,尤其是发展中国家。这些问题在此次会议上涌现出来,于是就出现了联合国气候谈判观察家们熟悉的一幕——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政府陷入分歧。

莫迪的讲话没有解决这些问题。

农业问题非政府组织很清楚,阻止土地退化的唯一办法就是保证全球农民对自己耕作土地的所有权;目前只有约12%的农民拥有这一权利。为提高这一比例,专家希望制定更强有力的法律来保护以各种社区所有权形式存在的土地所有权,包括原住民社区的土地所有权。

发展中国家政府希望将土地所有权问题作为新德里大会讨论的一部分。与此同时,以美国代表团为首的发达国家表示反对,认为各国法律不同,在联合国讨论也无济于事。

土地所有权

但由于土地退化问题与气候变化以及生物多样性密不可分,缔约方会议迫于问题的紧迫性,不得不讨论土地所有权的问题,并提出可能的解决办法。

《公约》首席科学家巴伦·奥尔警告称,这些方案并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他说,如果价格够高,农民——尤其是小户农民——可能会出售他们的土地。本届大会会场周围迅速涌现的商场、办公楼和住宅就是证明,大约10年前这里都是农田。如果这种抛售土地的情况在世界各地不断上演,人类的粮食供应前景如何?

土地所有权对遏制退化十分重要,因为人们往往会更好地保护自己拥有的土地,但这还不够。当农民面对使用化肥和杀虫剂的竞争对手,他们不会只为了保护土壤而投入有机农业。多数农民负担不起这样做的费用,他们需要帮助。印度锡金邦2003年以来一直在推广纯有机农业,那里的农民就得到了帮助。但锡金邦相对较小,在全国甚至全球范围内复制其给予农民的帮助可能需要远超出现有资金的投入,奥尔指出。

土地所有权也是妇女面临严重歧视的一个领域。印度数据新闻网站IndiaSpend报道称,尽管印度73.2%的农村妇女都务农,但她们只拥有该国12.8%的土地。

农民迁移:烫手山芋

土地退化和气候变化导致农民无法依靠农场维持生计,进而被迫迁移,这是现在最棘手的问题。发达国家一致否认存在这种 “驱动”迁移的主要因素,称人类迁移只是因为 有“牵引”因素,比如更好的经济机会等。发展中国家,尤其是从非洲西部到东部沿海萨赫勒地带的发展中国则指出,有大量实例证明贫瘠的土地让许多农民不得不离开,并坚持要求会议讨论这一问题。

《公约》前负责人莫尼克·巴布特说,几乎所有试图移居欧洲的非洲人都是因为土地退化和干旱才不得不这么做的。现任负责人易卜拉欣·赛奥虽然没有如此强调,但也支持将农民迁移问题列入大会议程。

印度作为此次大会东道主,怎么讨论农民迁徙这个话题是一个特别棘手的问题,因为印度一直拒绝承认孟加拉国的移民是由于农场无法维持生计才被迫迁徙到印度的。

这不只是国家之间的移民。在地方政府可持续发展协会(ICLEI)大会期间召开的一次非正式会议上,市长们一个接一个起身说土地退化和气候变化导致越来越多的农民来到他们的城市,但他们没有预算为这数百万移民提供住房、水电、道路或生计。

然而,发达国家代表团坚持认为《公约》不是讨论移民问题的正确平台。

目前还不清楚196个国家政府和欧盟会设法在未来一两天内达成一个怎样的共识。

人类的努力

本届大会主席普拉卡什·贾瓦德卡尔在会议开幕式上的发言与莫迪的观点类似:“如果人类行为造成了气候变化、土地退化和生物多样性丧失等问题……那么就需要靠人类的努力来消除损害和改善生境,我们聚在这里就是为了促成这件事。”

他指出,巴西、中国、印度、尼日利亚、俄罗斯和南非等122个国家“已经同意将实现土地退化零增长这一可持续发展目标作为国家目标。”

《公约》负责人易卜拉欣·赛奥提请人们注意近期科学评估发出的警告,以及公众对旱灾、林火、山洪和土壤流失等天气相关灾害频发的日益警觉。他敦促代表们不要错过变革的机会,抓住机遇采取行动。发达国家政府的反应将决定此次会议能发挥多大作用。

很多事情都取决于此。目前土地用途变更的速度让一百万物种面临灭绝的风险。不可持续的土地管理实践导致用途变更后的土地中有四分之一不再可用。这些趋势威胁着全球32亿人口的生活。到2050年,这一问题和气候变化或将造成多达7亿人被迫迁徙。

 

翻译:Y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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