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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榈油怎样才能被认证为“可持续”?

为了减少棕榈油生产带来的负面影响,一些政府和国际组织设立了认证“可持续”棕榈油的标准。但是这些标准有效吗?哪些标准更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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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来西亚的工人在未经RSPO认证的棕榈种植园喷洒农药。(来源: Alamy)

所谓认证标准,就是棕榈油生产商、产品或供应链为了获得“可持续”认证而必须满足的要求。

在大多数机制中,独立审核者通过查验是否符合标准中列出的“指标”来鉴定是否达标。认证机制的理念是经过认证的生产商和产品可以获得市场优势,并通过提高整个行业的标准来促进更广泛的可持续性。

一些标准适用于食品中使用的棕榈油,而另一些则适用于生物燃料行业。2018年,欧盟进口的棕榈油约有一半用于生产生物柴油。其中部分原因在于2009年的欧盟可再生能源指令要求到2020年欧盟可再生能源的比例达到20%。由于与棕榈油生产相关的森林破坏,欧盟 不再认为棕榈油是一种可再生燃料,因此这种生物燃料认证将会呈现颓势。

以下是主要的认证机制及其效果的简单盘点。

可持续棕榈油圆桌会议(RSPO

RSPO是主要的认证机制,覆盖了全球棕榈油交易的约五分之一。它汇集了棕榈油生产商、加工商和贸易商、消费品制造商、零售商、银行和投资者,以及环境和社会非政府组织(NGO)。RSPO最近在2018年强化了其标准(称为 原则和标准)。根据新的规定,经过认证的生产商不能砍伐森林或在泥炭地上种植油棕。 新标准还加强了对人权捍卫者、工人和社区权利的保护。要获得认证,申请者必须符合标准的所有关键指标。然后,它们必须每年接受审计,并由RSPO认可的认证机构每五年进行一次评估。

棕榈油创新集团(POIG)

POIG是由进步的企业和非政府组织建立的,旨在提高RSPO标准。它为棕榈油生产商、零售商和制造商、贸易商和加工商制定了自己的标准(“宪章”)。POIG的工作曾鼓励RSPO在2018年修订标准时采用更严格的要求。POIG在核实油棕种植过程中是否存在破坏森林、在泥炭地开发、侵犯人权、剥削工人等问题上走在了RPSO的前面。POIG还指出了新的RSPO标准在农药、转基因生物、工作条件和间接采购非法生产的油棕果实等方面存在的不足


开凿机在印尼西加里曼丹省挖掘富含泥炭的湿地。图片来源:Greenpeace

可持续生物材料圆桌会议(RSB

RSB于2011年启动了其认证机制,以鼓励生物燃料和其他生物材料的可持续生产。申请者可自行选择经RSB批准的审核者,以核实是否符合RSB的原则和标准,这些原则和标准涵盖法律、环境、社会和管理方面的问题。虽然其最低要求是要完全符合规定,但并非所有原则和标准均适用于所有经营者。RSB使用基于风险的方法来确定申请者需要处理哪些可持续性问题以及以后的审计频率。

雨林联盟可持续农业标准

雨林联盟拥有使用该标准作为其农场认证系统基础的专有权。该标准由可持续农业网络制定,涵盖规划和管理、生物多样性保护、自然资源保护(包括温室气体排放)以及改善工人和当地社区的生计和福祉等方面的内容。要获得认证,棕榈油生产商必须达到所有的关键标准和50%的“C级”标准。在接下来的每一年,他们必须达到更多的标准;到第6年,他们必须达到所有的“C级”和“B级”标准,以及一半的“A级”标准。

高碳储量(HCS)方法

严格来说, HCS方法并不是一个认证机制。它的标准可以适用于没有认证的生产者,这些生产者为那些承诺在其经营和供应链中消除森林破坏的企业提供服务,包括通过自愿的“不破坏森林、不开采泥炭、不开发”承诺。HCS方法用于区分高碳和生物多样性丰富的森林(应该受到保护)与可开发的低碳和生物多样性退化地区。它有环境和社会两方面的要求,例如使用 自由、事先和知情同意程序以尊重当地社区的权利。

国际可持续发展与碳认证(ISCC

ISCC有两个与棕榈油相关的标准。 ISCC欧盟标准是为生物质和生物能源行业制定的,以表明符合欧盟可再生能源指令。它侧重于减少温室气体排放、可持续土地利用、自然保护和社会可持续性。 ISCC PLUS标准允许已获ISCC欧盟认证的生产商也获得食品和动物饲料行业的认证。ISCC PLUS不允许在生物多样性价值高或碳储量高的土地上进行生产。它还涵盖下列问题:人权、劳工权利和土地权利;工人的健康、安全和福利;社区关系;合法合规;良好的管理实践;保护土壤肥力和水分;减少排放;尽量少用农药。与所有标准都是强制性的机制不同,ISCC体系只要求申请者符合所有“主要”标准和至少60%的“次要”标准。

马来西亚可持续棕榈油(MSPO

马来西亚在2013年推出了 这一自愿标准,以帮助那些无法获得RSPO认证的生产商。该标准涵盖的问题包括:管理;透明度;合法合规;社会责任;健康、安全和就业条件;新的种植;以及环境和生物多样性。除了一般原则外,它还针对独立和有组织的小农、种植园和棕榈油压榨厂制定了具体原则。它严格遵守马来西亚的法律法规,申请者必须完全符合其所有标准,才能获得MSPO认证。

印度尼西亚可持续棕榈油(ISPO

印尼在2011年引入了这一 标准,作为在全球市场推广棕榈油和减少温室气体排放的努力的一部分。对于油棕种植者和压榨厂来说,这一标准是强制性的,他们必须满足所有要求才能获得认证。该标准基于印尼的法律和监管框架制定而成。


印度尼西亚中加里曼丹省的广袤森林林冠。图片来源:Ulet Ifansasti / Greenpeace)

对上述标准的评估

2017年,人权组织“森林人民计划”(FPP)对七个可持续标准进行了比较,得出的结论是:可持续棕榈油圆桌会议的要求最高(得分:102),其次是可持续生物材料圆桌会议(91)、可持续农业网络(79)、国际可持续发展与碳认证(68)高碳储量方法(66)、马来西亚可持续棕榈油(62)、印尼可持续棕榈油(34)。

FPP表示,印尼的机制“认证过程最薄弱,对社会问题的要求最低”,在保护人权和社区生计方面几乎没有作为。它补充说,如果认证持有者未能达到各自的标准,印尼和马来西亚的机制“提供的改变途径非常薄弱”。报告说,RSPO和RSB拥有最好的人权保护和社会保障。值得注意的是,这项研究是在2018年RSPO大幅提高其标准之前进行的。

虽然非政府组织对新的、经过改进的RSPO标准表示欢迎,但它们也指出,认证审计、投诉程序和对不合规行为的制裁仍令人担忧。一个问题就是利益冲突,因为棕榈油生产商自己付钱给审核者来评估他们是否符合RPSO标准。 环境调查署表示,RSPO的审计“始终未能发现不符合RSPO标准的地方”。与此同时,FPP说RSPO允许其成员从RSPO自己谴责的来源购买棕榈油。

在缺乏强有力的国家法律和监管框架的情况下,认证仍然是促进棕榈油行业可持续发展的一个关键途径。然而,它是否能够帮助人们摆脱贫困或保护森林和生物多样性仍存在很大的疑问。在一个地方奏效的方法,在其他地方可能收效有限。最近的一项研究表明,印尼获得可持续认证的油棕种植区的树木损失高于那些未经认证的地区。

认证面临的另一个问题是,相对于大型种植园,它与小农的接触更加有限:雨林联盟表示 ,种植油棕的小农中只有4%获得认证。对许多人来说,认证的成本太高了。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一些机制包括了对小农户的团体认证。与此同时,RSPO已经为独立小农户制定了一个单独的标准,将于2019年11月实施。


棕榈油行业可持续发展的最大挑战之一是消费者需求。环境调查署警告 ,已获得可持续认证的棕榈油目前仍没有足够的买家。迄今为止,欧洲对可持续性的需求推动了该行业的变化。现在,欧洲69%的进口棕榈油是经过认证的。这可能需要其它市场(如中国和印度)改变态度,以确保未来可持续棕榈油比例的增长。

翻译:奇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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