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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莱纳斯访谈:核能仍是绿色选择

作为一名作家、环保人士以及核能的坚决支持者,马克•莱纳斯在福岛核事故发生后,还一如既往、坚定不移地对核能充满了信心。在接受奥利维亚•博伊德采访时,他向记者解释了这其中的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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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利维亚•博伊德(以下简称博):日本福岛危机再一次引发了人们对于核能利弊的争论。请问这种争论有用吗?

马克•莱纳斯(以下简称莱):奇怪的是,无论是支持核能,还是反对核能,争论的双方都把气候变化否定论者置之脑后。因为,双方都认为,全球变暖是个不争的事实,是一个迫切需要加以解决的问题。而这对整个这场争论而言,或许是一个好的方面。

就核本身的是是非非而言,或许展开一场公开讨论,尤其是关于其安全性方面的争论也是件好事,因为这正是公众最为关心的问题。核爆炸、切尔诺贝利事件重演、放射污染、罹患癌症的风险等等,这类问题都是公众最为关注的“核”心问题。所以,在我看来具有讽刺意味的是,福岛所发生的一切都恰恰证明了公众对于放射性的担忧中有多少是属于杞人忧天。

博:可是,以前对于核事故的反应似乎并不是这样。

莱:哦,也不能这么说。就拿三里岛事件来说吧,在这场争论中人们会常常提到那次事故,但是基本上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三里岛事故中没有人受伤,更不用说有人因此而丧命了。所以,尽管当时的情况非常令人恐惧,但是实际上那只不过是一场并不严重的工业事故而已,特别是与其他任何一种大型能源来源所存在的危险相比时。

再有,切尔诺贝利事件当然代表着在现实世界里核事故最糟糕的情况。还有就是,科学家们共同对切尔诺贝利事故的影响进行了长期的研究,结果发现,其影响要远远小于人们最初的担忧。实际上,我认为,最科学的结论就是,与放射性本身危害相比,人们对于放射性的恐惧所造成的伤害更大。

博:最近几周,放射物已经在中国引起了人们的恐慌,比如说,人们开始大量囤积食盐。同时,政府也 宣布,在核安全条例审核通过前,暂停审批新的核电项目。您对此有何看法?

莱:当然,中国的核电计划对于未来十年全球变暖的问题而言是一个绝佳的利好消息。虽然在其他国家情况并不尽然,但是每一座核电站都有可能直接取代一座燃煤电站。因此,减排的规模是巨大的。而且,在未来几十年里,二氧化碳的减排量将达数十亿吨。

中国政府的反应,可以肯定地说,是针对公众的恐慌所作出的一种反应。尽管公众对于福岛事故的反应有些过激,但是我们以及中国政府在处理这个问题时必须顺应民情,而不要从我们想当然的角度出发。因为这样的话,就很有可能阻碍或者抑制核电项目的发展。我当然不希望如此。

博:即便是把中国所有的核电建设计划都考虑进来,到2020年,这些项目也仅占能源供应的4%到6%。这真的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吗?

莱:我认为影响非常大。单从其在整个问题中所占的份额而言,它的影响力就很大。因为中国气候变化中最大的能源因素或许就是煤炭。

同时,由于累计排放才是影响气候的关键,因此这就更加具有显著意义。比如说,当你推测我们将温升控制在二摄氏度以内(《哥本哈根协议》中确认的气候变化目标)的可能性究竟有多大的时候,你必须考虑到2050年的排放是多少。到那个时候,核电将会在中国占有相当大的份额。而那时,全世界的电气化程度也将会大幅增长。不仅如此,交通及供暖需求也将显著增长,当然,以上是对于工业经济而言。所以,能源的使用和输配中,电力所占的份额将会增长。但愿通过低碳可再生途径以及核能方式生产的电力所占的份额也同时能够增长。

博:公众对于核能的恐惧,您似乎不屑一顾。但是,当看到东京的自来水以及一些地区的食物供应等受到核污染这样的新闻时,人们感到担忧难道不合理吗?

莱:关于辐射的报道之所以会引起人们的担忧是因为人们没有办法对其风险进行正确的评估。众所周知,从统计学角度而言,辐射所带来的风险并不显著。而与之相比,空气污染所带来的风险则要大得多。然而,媒体之所以会对辐射的升高大做文章是因为我们可以对其进行极为精确的测量。出于谨慎方面的考虑,对于公众所能接受的辐射物质含量,如自来水中的放射性碘元素等,其设定的安全水平要远远低于能够对公共健康造成威胁的水平。但是,实际上,少量辐射物质的存在并不意味着会对人产生危害。

在一场夺去1万或者1.5万人生命的自然灾害面前,我真的认为我们所讨论的问题无足轻重。海啸不仅淹没了良田和城镇,还卷走了大量的有毒物质、汽车电池以及油罐等,天知道还有什么。我认为,与福岛小小的核泄漏相比,这是一个更加严峻的污染问题。

博:那么,人们为什么如此关注核问题?

莱:这是一个长达五十多年的文化问题。所有有关核的问题都会引起公众的激动和不安,并且公众的反应非常地矛盾。人们一方面在接受医学检查时乐于接受大剂量的照射,而另一方面却对核电站放出的微小剂量的核辐射极为恐惧。我认为,人们对于自然环境中以及我们自己身体内普遍存在的本底辐射还不够了解。

另外,人们在进行讨论时无法获得任何背景知识,仅仅知道:辐射很危险;可以引起癌症;在一些照片中看到受到辐射的人头发脱落;人们脑海中还会闪现出原子弹爆炸的景象等等,就是这些。我们知道,一般来说,人们在面对风险时都无法理性地作出判断。你可以从各种生活行为模式中得出这一结论,在核能这个问题上尤其如此。

博:不管怎样,我们可以从福岛核事件中吸取哪些教训,比如说政策规划方面?我们是否应该停止在地震带建设核电站?

莱:在地震活动频繁的地区建设任何基础设施都应该慎重。对于高层建筑、以及有可能导致决堤、内陆海啸和其他风险的水利大坝也应谨慎。核电站当然也包括在内。

但是,记住,造成这次破坏的是海啸。电站在地震时自动及时关闭了,就这点而言,要比当初的设计完善很多。我认为,当我们以1960年代的技术为基础来判断更加新型的设计时应非常谨慎。对待飞机同样如此。我们不应该因为1970年发生的一次空难事故而对乘坐新型梦幻客机心存疑虑。

博:在您的《六度变化》一书中,您为我们描绘了一幅世界被失控的气候所改变的景象。那么,在这样一个世界里,核电站会怎样?它所带来的风险会升高吗?

莱:我并不这么认为。我是说,因为风暴潮高度的增加,而出于紧急制冷的需要——就像福岛核电站那样,核设施又大多建于海岸附近, 所以发生危险的可能性会增加。但是我并不认为这是反对核电发展的一个有力的理由。

对于工程设计而言,这是一个挑战。任何人只要研究一下福岛核事故就不难发现真正的问题所在。问题就在于地震和海啸同时摧毁了后备供电系统,以及后备供电系统的后备供电系统。所以,我们需要对后备供电系统进行设计,使各系统间相互独立。当然,从这次事故中我们可以吸取一些设计方面的教训。但是,我认为,无论从哪方面而言,这都不会对广泛发展核电的需求造成影响。

博:海平面升高会造成什么影响?

莱:如果你所说的是使用寿命最多只有40年、50年、60年的核电站的话,我认为海平面的升高并不会造成重大威胁。到2060年左右,海平面的升高至多不超过一米。并且,由海平面升高所导致的洪水增多的情况也是可以控制的。

我们需要记住的是,关于核反应堆下面的土地永久性地受到污染,并且需要与海水进行隔离的说法也是不正确的。这些核电站在退役后可以进行妥善处理,将放射性物质从电厂撤走后,遗留的污染物的水平低的几乎无法测量。

这不过是反核人士的标准说辞罢了。但是,对于一个关注全球变暖的作者而言,这一说辞并不具有充分的说服力。

博:还有一种说法就是,当你把包括铀矿的开采和电厂的建设在内的整个环节都考虑进去的话,核能是否依然是一种低碳能源。

莱:与太阳能光伏发电相比,核能更加低碳。它的低碳性与风力发电相似。人们针对这一问题曾做过大量的研究,其中包括IPCCC所做的研究。你所说的那一点同样不过是一个坊间传闻而已。当然,核能的低碳也仅仅是基于其所使用的技术以及其能源来源而言。

每一架风力涡轮机都是由钢材制成的,并且还需要安置在混凝土平台上。制造太阳能板同样需要大量的能源。虽然实际上第四代核能的建设可以利用很多现有的东西,但是核反应堆的建设仍然需要大量的混凝土和钢材,并且还需要一些挖掘工作。然而,核裂变反应作为一种能源来源而言非常高效。其发电能力是燃煤的百万倍。显然,核能极为低碳。在未来的数十年里,核电的碳排放很有可能为零。

博:您目前大力支持核能,但是,之前并不是这样。是什么让您改变了看法?同时,您认为在这场争论中您能够取得胜利吗?

莱:我不想成为一名对任何低碳技术都据理力争的环保人士。那样的做法,在我看来是一种毫无理性、并且有可能阻碍生产力发展的举动。不断加剧的全球变暖趋势将会带来多么可怕的影响。以这一题材撰写一部著作让我意识到,相对而言,核能是非常安全的。而且它并没有让我感到不安。近期我所做的一些工作也说明,与环保人士们所支持的其它一些能源相比,从土地及水源的使用,以及其他一些最终会对生物圈产生影响的方面而言,核能都要更加环保。

归根结底,这就需要将我的观点和意识形态与科学实证统一起来,并且我也意识到了这点。如果我希望像对待气候变化那样,以相同的标准对待核问题的话,我就必须改变我的立场。那些投身于环保运动的人却并没有这样。在我看来,他们跟气候变化怀疑论者一样,都是反科学的,只不过是身处一个不同的领域而已。他们的观点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持,所以他们需要改变他们的观点。

奥利维亚博伊德,中外对话助理编辑。

 图片来自Channel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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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umakonda

核能在源结构中有一定作用

Mark Lynas, 我大至上同意你的意见。核能在能源结构中有着补充常规能源的作用。 Dr.A.Jagadsh Nllor(美联社),印度

Nuclear has a role in Energy Mix

I agree with most of your views Mark Lynas.Nuclear Energy has a role in Energy mix to supplement conventional energy.

Dr.A.Jagadeesh Nellore (AP), In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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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deanxx

核漂绿

莱纳斯先生完全是在漂绿目前的状况,博伊德也只是问一些没有深度的问题来奉承他。说切尔诺贝利是“最坏的情况”实在是荒谬。最坏的情况是,三个反应堆的燃料芯被打断,熔化後流进压力容器,在地球上留下一个超级临界物质,它不断产生放射性蒸汽爆炸,持续一个世纪之久。在前寒武纪时代,大部分的铀还未衰变成铅,它们被大自然浓缩成天然的水慢式反应堆,产生强烈放射性的间歇泉。反应堆里集合了大量的燃料,我们因此倒退到远古,古代的怪物将会再度来临,比我们在电影里看到的毁灭东京的再生恐龙更加可怕。这个福岛怪物可以破坏整个日本,而任何被恐怖分子袭击的反应堆也拥有同样的破坏力。核电实在是风险太大,太昂贵,只有完善的国家社会化的灾害保险体系支撑才能生存。投资可再生能源和天然气更为划算,而且更能有效地减少温室气体。

Nuclear Greenwash

Mr. Lynas is simply greenwashing the situation and Boyd is abetting that with her softball questions. For him to suggest that Chernobyl is the "worst case" situation is absurd. The worst case is that the fuel cores of three reactors are disrupted, melt down through their pressure vessels and form a super-critical mass in the earth that generates continuous highly radioactive steam explosions for a century or so. In the Precambrian, before most uranium decayed to lead, uranium was concentrated by nature and produced natural, water moderated nuclear reactors that produced intense radioactive geysers. By concentrating enormous quantities of fuel in nuclear reactors we have turned back time and we will see this sort of monster return, much worse than the reincarnated dinosaurs that destroy Tokyo in the movies. This Fukushima monster can destroy the whole of Japan, and any reactor attacked by terrorists can do the same. Nuclear power is too risky and too expensive to stand on its own and only survives by the gift of national socialized disaster insurance. Putting our money into renewable and natural gas is less expensive and more effective at reducing greenhouse gass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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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aeus

核能是边缘政策的首要任务

一派胡言。。。不用一点一点地剖析他的理论,我只需引用艾默里·罗文最近发表的文章:

从日本核灾难中学习
艾默里·罗文

当英勇的士兵和反应堆的工作人员试图避免灾后日本经受新的恐怖——放射性污染——40年前就知道的事实还在重复。

在一个拥有1.27亿人口的地震和海啸多发区域建立54个核反应堆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上世纪60年代设计的福岛反应堆安全边很小际,也90%的反应堆事故都阻止不了。美国拥有6个完全相同和17个类似的反应堆。

世界上所有的轻水反应堆,一旦电力和冷却水供应不足,都有可能发生反应堆事故。福岛反应堆有8小时的电池电力储备,但是3个反应堆的燃料棒都融化了。大多数美国的反应堆在4小时后都会出现问题,一些反应堆经历短暂的停电,更长时间的停电也可能发生。

燃料棒过热会导致氢气或水蒸气爆炸,带来的设备损坏会导致整个核电站遭受核污染——因此将多个反应堆建在一起(节省经费),一个反应堆出问题会危及其他临近反应堆。核能是极其无情的,正如诺贝尔奖得主瑞典物理学家阿耳文所说:“不应该允许任何超出人类控制的行为。”易犯错的人类在近半个世纪中仅遭受几次灾难,一些事故以及很多“擦边球”。美国至今都是幸运的,如果三里岛核电站的圆顶容器不是因为核电站建立在机场的起降路径上而进行加固的话,它也许无法承受1979年核事故中的氢气爆炸。2002年,俄亥俄州戴维斯-贝斯反应堆的受压容器盖在锈穿之前幸运地被发现。

监管机构并没有积极解决以上的以及潜在的重大安全隐患,如恐怖组织对反应堆的威胁,破坏这一重要产业的发展。美国的监管措施并没有比日本的监管措施好到哪里,也同样不够透明:为支持产业发展,一些法规阻挠了美国大众参与其中的权利。很多总统身边的核能游说者同样阻挠公众质询和异议。

核促监管机构也无法鼓舞各国信心。国际原子能机构2005年估计切尔诺贝利事故死亡人数将近4000人,与随后2009年报告形成鲜明对比。2009年,在仔细审查了曾经忽略的将近5000份斯拉夫语科学论文之后,原子能机构发现至2004年,切尔诺贝利事故死亡人数接近百万。其中17万人在北美地区。现在死亡总人数已经超过百万,外加超过5000亿美元的经济损失。放射性沾染波及四大洲,就像高速气流可以很快地将福岛放射性尘埃扩散。

仅仅是福岛1~4号反应堆的已反应的核燃料,(多年来)在反应堆中已经产生了超过百次的核裂变能量,因此比1945年的两颗原子弹都更加具有放射性。如果已经损毁的核燃料棒继续无法降温,他们就有可能熔化或燃烧,将类似铯-137和锶-95的放射物质扩散到空中。这些物质几个世纪才衰变百万分之一。3号反应堆的燃料棒混有钚元素,半衰期长达48.2万年。

核能是唯一的可以在灾难或不幸降临时造成大范围内大面积的伤亡的能量来源;唯一的可以制造核武器的原料;唯一的可以代替核扩散、核事故以及高放射性废物危害的环境解决方案。但事实上,核反应堆建造的缓慢而昂贵使它减缓了环境保护的力度。

原因在于,如果把钱花在更便宜、更快、更安全的能源解决方案上,而不花在新反应堆上,你可以减少2~10倍的碳排量,使效率提高20~40倍。因此核能不但是不必须的,也是不经济的。类似的能源解决方案有提高电力使用效率,使用发电过程中产生的热量为工厂和建筑供热(“热电联产”),以及使用可再生能源。2009年,后两项解决方案供应了世界18%的电力(与此相比,核能只供应了13%,与2000年两者的份额恰巧相反)——并且占了2007年至2008年世界发电增长额的90%。

这些更好的能源解决方案正在席卷全球能源市场。2008至2009年,世界新增能源输出能力的半数来自可再生能源。2010年,可再生能源,除去水电站,得到了1510亿美元的私人投资,增加了5000万千瓦的发电量(是美国境内23个类似福岛反应堆发电能力的70%),与此同时,核能没有得到任何私人投资,发电能力也在持续下降。“据说不可靠”的风力发电在2010年满足了德国4个州43%~52%的电力需求。不使用核能的丹麦,21%的电力来自风能,并正在计划彻底告别化石能源的供能方案。夏威夷计划到2025实现可再生能源供应70%的电力。

相反,直至2010年底,全世界范围内官方登记为“正在建造”的66个核电站中,12个已经建造了超过20年,45个没有官方的动工时间,半数赶不上计划,悉数为中央计划能源供应系统——其中50个来自仅仅4个国家:中国、印度、俄罗斯及韩国——没有一个是在自由市场中产生。2007年以来,核能新增能源输出能力的增长甚至少于太阳能这一最昂贵的可再生能源,这个趋势也许还将继续。当天性安全的可再生能源在能源市场不断冲击核电站和火力发电站并且造价不断降低时,核能的成本不断飙升,加上更高的安全防范支出,成本还将攀升地更快。东京电力公司刚刚为2007年地震时损坏的核反应堆花费了100~200亿美元,现在又面临毁灭性的“福岛事故”账单。

从2005年开始,美国新建核反应堆接受了超过100%的补贴,但是私人资金没有投入一分钱,因为这里根本没有市场。这些核反应堆的成本是风能发电的两至三倍。等到新反应堆完成的时候,他们甚至不能与太阳能竞争。更具竞争性的可再生能源,热电联产以及高效用电可以替代美国所有燃煤发电23次以上——有足够的空间来替代发电量只有燃煤发电一半的核能发电——虽然我们只需替代它们一次。但是核能工业要求更多的政府补贴,其游说者将所有的能源方面的成就劫持为人质,索要上百亿美元的赎金,并且赎金还没有上限。

就其规模,日本比美国有更多有益、充裕却长期被忽视的能源选择,也许这次悲剧会让日本走向后核时代的全球领导地位。并且,在美国经受类似福岛的事故之前,她不应当关注耗资巨大的新反应堆是否安全,而应该关注为什么要建造新反应堆以及为什么让不安全的反应堆继续运营。中国已经暂停批准一切新反应堆的建设,德国刚刚关闭了41%的核反应堆以待核查。美国的核能说客说类似事件在美国不可能发生,然后继续要求巨额的新补贴。传说称三里岛事故停止了美国所有核反应堆的订单,事实上,直到一年前这些订单才停止,在市场力的重压下不得不停止。毫无疑问,当世界终于知道早已年迈的核能在世界市场中已经崩溃,他们会归咎于福岛事故。当我们为日本祈祷的同时,让我们希冀人们在这次事故中的牺牲可以推动世界朝一个更安全,更有竞争性的能源市场前进。

物理学家艾默里罗文在全世界范围内为商业和国家领导人做能源咨询业务。著有《赢得石油的最终较量》,《自然资源资本论》以及《艾默里罗文选集》。他著有31本书,发表过超过450篇论文,获得过蓝色星球,沃尔沃,奥纳西斯,日产,扎耶德和米切尔奖,麦克阿瑟和阿育王奖学金。拥有11个荣誉博士学位,并获得过亨氏、林白、正命、国家设计、与世界技术奖。他是美国荣誉建筑师,瑞典工程学者,毕业于牛津大学并曾在9所大学任教(现在斯坦福大学)。他的RMI团队于2011年秋季完成了《重新发明火》一书,书中形容了如何用商业引导美国经济在2050年之前构建不需要石油、化石燃料以及核能来提供清洁可再生能源得卓越经济体系。

Nuclear Power is Brinkmanship of the first order

Utter Nonsense... and rather than dissect his dribble piece by piece , I will just refer you to Amory Lovin's recent piece:

Learning From Japan's Nuclear Disaster
by Amory Lovins
As heroic workers and soldiers strive to save stricken Japan from a new horror--radioactive fallout--some truths known for 40 years bear repeating.

An earthquake-and-tsunami zone crowded with 127 million people is an unwise place for 54 reactors. The 1960s design of five Fukushima-I reactors has the smallest safety margin and probably can't contain 90% of meltdowns. The U.S. has 6 identical and 17 very similar plants.
Every currently operating light-water reactor, if deprived of power and cooling water, can melt down. Fukushima had eight-hour battery reserves, but fuel has melted in three reactors. Most U.S. reactors get in trouble after four hours. Some have had shorter blackouts. Much longer ones could happen.
Overheated fuel risks hydrogen or steam explosions that damage equipment and contaminate the whole site--so clustering many reactors together (to save money) can make failure at one reactor cascade to the rest.
Nuclear power is uniquely unforgiving: as Swedish Nobel physicist Hannes Alfvén said, "No acts of God can be permitted." Fallible people have created its half-century history of a few calamities, a steady stream of worrying incidents, and many near-misses. America has been lucky so far. Had Three Mile Island's containment dome not been built double-strength because it was under an airport landing path, it may not have withstood the 1979 accident's hydrogen explosion. In 2002, Ohio's Davis-Besse reactor was luckily caught just before its massive pressure-vessel lid rusted through.
Regulators haven't resolved these or other key safety issues, such as terrorist threats to reactors, lest they disrupt a powerful industry. U.S. regulation is not clearly better than Japanese regulation, nor more transparent: industry-friendly rules bar the American public from meaningful participation. Many presidents' nuclear boosterism also discourages inquiry and dissent.
Nuclear-promoting regulators inspire even less confidence. The International Atomic Energy Agency's 2005 estimate of about 4,000 Chernobyl deaths contrasts with a rigorous 2009 review of 5,000 mainly Slavic-language scientific papers the IAEA overlooked. It found deaths approaching a million through 2004, nearly 170,000 of them in North America. The total toll now exceeds a million, plus a half-trillion dollars' economic damage. The fallout reached four continents, just as the jet stream could swiftly carry Fukushima fallout.
Fukushima I-4's spent fuel alone, while in the reactor, had produced (over years, not in an instant) more than a hundred times more fission energy and hence radioactivity than both 1945 atomic bombs. If that already-damaged fuel keeps overheating, it may melt or burn, releasing into the air things like cesium-137 and strontium-90, which take several centuries to decay a millionfold. Unit 3's fuel is spiked with plutonium, which takes 482,000 years.
Nuclear power is the only energy source where mishap or malice can kill so many people so far away; the only one whose ingredients can help make and hide nuclear bombs; the only climate solution that substitutes proliferation, accident, and high-level radioactive waste dangers. Indeed, nuclear plants are so slow and costly to build that they reduce and retard climate protection.
Here's how. Each dollar spent on a new reactor buys about 2-10 times less carbon savings, 20-40 times slower, than spending that dollar on the cheaper, faster, safer solutions that make nuclear power unnecessary and uneconomic: efficient use of electricity, making heat and power together in factories or buildings ("cogeneration"), and renewable energy. The last two made 18% of the world's 2009 electricity (while nuclear made 13%, reversing their 2000 shares)--and made over 90% of the 2007-08 increase in global electricity production.
Those smarter choices are sweeping the global energy market. Half the world's new generating capacity in 2008 and 2009 was renewable. In 2010, renewables, excluding big hydro dams, won $151 billion of private investment and added over 50 billion watts (70% the total capacity of all 23 Fukushima-style U.S. reactors) while nuclear got zero private investment and kept losing capacity. Supposedly unreliable windpower made 43-52% of four German states' total 2010 electricity. Non-nuclear Denmark, 21% windpowered, plans to get entirely off fossil fuels. Hawai'i plans 70% renewables by 2025.
In contrast, of the 66 nuclear units worldwide officially listed as "under construction" at the end of 2010, 12 had been so listed for over 20 years, 45 had no official startup date, half were late, all 66 were in centrally planned power systems--50 of those in just four (China, India, Russia, South Korea)--and zero were free-market purchases. Since 2007, nuclear growth has added less annual output than just the costliest renewable--solar power --and will probably never catch up. While inherently safe renewable competitors are walloping both nuclear and coal plants in the marketplace and keep getting dramatically cheaper, nuclear costs keep soaring, and with greater safety precautions would go even higher. Tokyo Electric Co., just recovering from $10-20 billion in 2007 earthquake costs at its other big nuclear complex, now faces an even more ruinous Fukushima bill.
Since 2005, new U.S. reactors (if any) have been 100+% subsidized--yet they couldn't raise a cent of private capital, because they have no business case. They cost 2-3 times as much as new windpower, and by the time you could build a reactor, it couldn't even beat solar power. Competitive renewables, cogeneration, and efficient use can displace all U.S. coal power more than 23 times over--leaving ample room to replace nuclear power's half-as-big-as-coal contribution too--but we need to do it just once. Yet the nuclear industry demands ever more lavish subsidies, and its lobbyists hold all other energy efforts hostage for tens of billions in added ransom, with no limit.
Japan, for its size, is even richer than America in benign, ample, but long-neglected energy choices. Perhaps this tragedy will call Japan to global leadership into a post-nuclear world. And before America suffers its own Fukushima, it too should ask, not whether unfinanceably costly new reactors are safe, but why build any more, and why keep running unsafe ones. China has suspended reactor approvals. Germany just shut down the oldest 41% of its nuclear capacity for study. America's nuclear lobby says it can't happen here, so pile on lavish new subsidies.
A durable myth claims Three Mile Island halted U.S. nuclear orders. Actually they stopped over a year before--dead of an incurable attack of market forces. No doubt when nuclear power's collapse in the global marketplace, already years old, is finally acknowledged, it will be blamed on Fukushima. While we pray for the best in Japan today, let us hope its people's sacrifice will help speed the world to a safer, more competitive energy future.
© 2011 Rocky Mountain Institute

Physicist Amory Lovins consults on energy to business and government leaders worldwide. His books include, Winning Oil Endgame, Natural Capitalism (iwth Paul Hawken and L. Hunter Lovins), and The Essential Amory Lovins: Selected Writings. He's written 31 books and over 450 papers, and received the Blue Planet, Volvo, Onassis, Nissan, Shingo, Zayed, and Mitchell Prizes, MacArthur and Ashoka Fellowships, 11 honorary doctorates, and the Heinz, Lindbergh, Right Livelihood, National Design, and World Technology Awards. He's an honorary U.S. architect, a Swedish engineering academician, and a former Oxford don, and has taught at nine universities, most recently Stanford. His RMI team's autumn 2011 book Reinventing Fire describes business-led pathways for a vibrant U.S. economy that by 2050 needs no oil, coal, or nuclear power to provide clean and resilient energy with superior economic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