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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煤炭救市有悖可持续发展

观察者认为,山西力挺日薄西山的煤炭行业,有悖可持续发展,将影响中央政府节能减排的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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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绿色和平 / 廖伟棠

山西,这个自古以来便是中国煤矿开采中心的北方省份,其支柱产业正在式微。国内煤炭市场因经济增长减速而萎缩,价格在近期下跌至四年来的最低位。

2013年的头五月,山西近半煤企出现亏损,其中149家停产。亏损总额达66.1亿元,全省煤炭行业整体利润较去年下降128亿元。

这一产业的衰退不可避免地给山西省带来了财政收入上的巨大亏空。2011年,逾四成财政收入来自煤炭行业。来自山西省税务部门的数据显示,今年上半年山西煤炭行业入库税收同比减少了117亿元。在拥有丰富煤炭资源的柳林县,许多公共项目因财政困难而停工

“煤炭行业的萧条正让山西资源型经济陷入困境。” 《二十一世纪经济报道》如此描述山西当前的危机。

为了应对这次萧条,山西政府推行了一系列刺激方案。山西各级官员均被分配到推销煤炭的任务——此现象自上世纪末以来极其罕见。除了调动地方官员卖煤,山西省政府还于七月底公布了旨在稳定煤炭行业的“煤炭20条”。“煤炭20条”包括了暂停提取煤炭企业矿山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和煤矿转产发展资金。《环球时报》预估,这一举措将使企业每吨煤的生产成本降低15元,并帮助山西本土的九大煤企赢利增加近9000万元。

山西省政府发展研究中心能源经济研究处处长高剑锋在评价“煤炭20条”时赞叹了政府的“清费减税”政策,认为此举“显示了政府为煤炭企业减负和提升煤炭产业的竞争力的决心。”

美国环境NGO自然资源保护协会能源、环境与气候变化高级顾问杨富强则对山西政府减税救炭的做法持保留意见,因为 “煤炭行业的税收非常高,生产一顿煤炭需缴纳的税收及行政费用达到130-150元,占目前煤炭价格的近四分之一。”

环境隐忧

山西此番煤炭救市的尝试在环保人士中引发忧虑。北京环保组织自然大学的发起人冯永锋认为,山西政府的做法是“显然是为了发展经济牺牲环境的又一个典型”。救市措施会“导致生态保护与节能减排受到严重的冲击”。

公益诉讼网创办人、热衷环保的北京律师李刚也有同样的担忧。在评论山西“煤炭20条”时,李刚在微博上发问:“挽救煤业,可以忽视环境?”

这些忧虑并非空穴来风。根据山西环保部门的估算,山西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因采煤所造成的生态损失高达4875亿元。

数十年来,山西的水资源也因煤炭的过度开采而受到严重影响。“一个现象就是 ‘有河必干,有水必污’。”山西省环保厅总工程师赵义在接受《山西日报》采访时说。

山西居民正承受着沉重的后果,山西省新生儿缺陷率六倍于全国平均值。

不合时宜的救市

尽管煤炭在山西经济中举足轻重,山西省政府急于挽救煤炭行业的心情可以理解。然而观察者提醒,山西应当认识到中国煤炭消费正处于下降通道这个现实。

杨富强告诉中外对话,山西政府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山西省真正应该做的是结束对煤炭的过度依赖。煤炭市场的衰退是用市场手段推动煤炭行业重组的好时机,应该让市场的自然选择发挥作用。

绿色和平东亚办公室气候与能源项目主任李硕告诉中外对话,煤炭市场的不景气“在很大程度上是中国经济减速和转型的必然结果,”此外,“治理空气污染和控制水资源消耗等环境约束也不允许中国持续几年前的飞速煤炭消费。”

自然大学的冯永锋说:“如果山西是一个聪明的政府,应当趁此机会压低煤炭的产量,提升煤炭的附加值……而不是拼产量、靠牺牲环境来保证煤炭的‘竞争力’。”

然而山西却似乎没有做好这样的准备。七月初,山西省长李小鹏与中国五大电力国企座谈,意在获得电力企业的长期煤炭订单和火力发电项目投资。据《每日经济新闻》报道,五大电力集团中一家已经与山西大煤炭企业签订了第一单合作协议,锁定价量。

一位电力业内人士:“五大电力之所以爽快与山西煤企合作,背后是以煤炭采购换取项目支持的诉求。目前各发电集团在山西争夺低热值煤发电项目,新一轮跑马圈地开始。这或许是新过剩的开始。”

山西的救市努力也存在与国务院政策背离的可能性。2012年底,国务院下发《关于深化电煤市场化改革的指导意见》,明确提出“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对煤电企业正常经营活动不得干预”。

绿色和平的李硕则担心,山西对火电项目投资的热情将会影响中央政府节能减排的大局。作为目前世界头号温室气体排放大国,中国承诺在2020年前将单位GDP能耗在2005年的基础上减少40-45%,并将非化石燃料在能源结构中的比例提升至15%。

“(由火电投资项目导致的)这种排放的泄漏与节能减排的初衷相违背。山西政府也应该考虑到,兴建更多燃煤电厂将对山西的节能减排绩效带来负面影响。”李硕说。

山西政府系列煤炭救市政策可能造成的区域保护主义和区域垄断现象,同样使观察者忧虑。

据《中国能源报》报道,山西省煤炭工业厅已经正式下发晋煤经发(2013)935号文件《全省煤炭销售分区域分煤种联动机制实施方案》,要求煤炭企业实施抱团经营,一个口径对外,杜绝内部竞争,压价竞销,动态稳定全省煤炭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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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 Anonymous

煤炭

应该将煤炭需求减少到零。

Coal

Coal use needs to go to ze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