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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电动自行车热:潮流能否持续?

电动自行车能否吸引那些不想骑传统自行车或者买不起电动汽车的上班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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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Squiggle

没见过骑电动自行车的?不要紧,电动自行车现在已经遍地开花。

在热爱自行车的荷兰,电动自行车目前占到自行车消费的三分之一;在意大利罗马,电动自行车正在蚕食韦士柏踏板摩托的市场份额;在瑞士洛桑的大街小巷,电动车数量正在成倍增长。预计到2020年,全球电动自行车产量会以每年增加一百万台的速度递增

欧美城市正在迎来电动自行车热潮,而占到全球电动车销量九成的中国已经在这方面积累了丰富的实践经验。

这倒不是说中国城市已经找到了办法应对电动自行车带来的法律、文化和环境问题。应该将电动自行车与普通自行车同等对待还是应该将其视为摩托车?应该利用电动自行车解决21世纪城市面临的交通问题,还是应该把他们彻底禁绝?在中央和地方意见不一的情况下,中国的电动自行车政策说明了推广一种新交通方式的困难。

中国人骑自行车历史很长,对自行车的喜爱也曾一度与荷兰人和丹麦人匹敌。但近年来这种传统日渐式微。1998年,全中国一共有400万辆汽车。到了2008年,这一数字已经猛增至3500万辆。1995年至2005年之间,每户自行车拥有量从1.9辆降至1.1辆。自行车保有量的萎缩也体现在社会心理方面:几年前一位模特在一档电视征婚节目中公开表示“宁肯坐在宝马车里哭,也不坐在自行车上笑”。

这种趋势在城市地区尤其明显。进入21世纪以来,自行车在中国几乎全部大城市人口出行结构中的占比都有下降——例如在北京,自行车在各种出行方式中的比重从1986年的60%下降到2009年的低于20%。这样的数字对于中国人来说或许令人担忧,但对大多数美国城市来说,未来几十年内都望尘莫及。俄勒冈州波特兰市堪称美国的自行车之城,但在那里,自行车在各种交通方式中的比重也仅为6%左右。

中美之间的这种差距很大程度上是拜了中国电动自行车文化所赐。据估算,中国的电动自行车数量已经从上世纪90年代末期的几万辆增长到目前的1.2亿辆。大概历史上没有其他任何一种交通工具经历过如此迅猛发展的十年。中国每五辆自行车中就有一辆是电动自行车,城市地区的比重可能还要更高。

由普通自行车转向电动车的过程并非坦途。中国政府起初将电动自行车作为比电动摩托车更为清洁的交通方式加以大力扶持。但当新世纪的头几年电动自行车真的开始蓬勃发展的时候——有些人认为这种发展源自“非典”疫情爆发后城市人对公共交通工具的警惕,另外一种意见则认为这是由于汽油摩托车遭禁——许多城市政府却开始逆向而动。在全国因电动车事故死亡人数从个位数上升到千位数之后,多个城市下令禁止电动自行车上路。深圳2011年全部交通事故中有15%涉及电动自行车,此后深圳市政府便对电动自行车下了禁令。

许多地区的政策摇摆不定。北京2002年下令禁止电动自行车上路,2006年又宣布废止此前的禁令。中国政府2009年曾宣称要在新法规中将电动自行车与摩托车同等看待,但2010年出台的新规却证明没有类似的内容。2007年实施禁令的广州一直未能真正禁绝电动车上路,而政府今夏的整治行动被指为源自警方罚款冲动。

面对不断增长的电动自行车数量,世界各国的城市都面临着类似的困境。新加坡市民对电动自行车数量的增长及其对道路安全的影响日益关注。在纽约,虽然电动自行车仍不普及,但市政厅已经两次下令禁止电动车上路。

把法律问题抛在一边,其实并非所有人都喜欢电动自行车。中国的铅酸电池产量以每年两位数的速度增长,这在一定程度上正是为了满足不断增长的电动自行车需求——中国如今的电动自行车年产量为3000万辆,十年前这个数字仅为150万辆。而且谁也说不清电动自行车近年的增长是因为潜在的汽车买家最终选择了电动车,还是因为普通自行车用户升级换代所致。在美国,骑自行车通常被认为是一种健身方式,人们对电动自行车仍然存在偏见。

哥本哈根明年春年将推出一项自行车分享计划,提供1200辆装载GPS导航屏的电动自行车供市民使用。针对这一计划的反对意见十分简单: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呢?哥本哈根电动车项目的耗资将达到惊人的每辆车8000美元,许多人觉得普通的自行车足够用了。

不过替代交通方式的倡导者仍然将电动自行车视为有革命性潜力的交通工具。随着电池技术的不断改良,电动自行车已经从粗糙的新鲜物件变成了精巧甚至时尚的商品。最新款的电动自行车一次充电可以行使十几英里。

在北京,如果电动自行车可以重新占领此前被汽车夺走的那部分市场份额,将对解决这座城市的空气污染问题(还有交通拥堵和停车问题)产生巨大的推动作用。支持者相信,电动自行车还有望吸引那些不想骑传统自行车或者买不起的电动汽车的上班族。

“电动自行车会改变人们目前使用汽车的模式,”曾研究过中国电动车使用的田纳西大学诺克斯维尔分校土木与环境工程学教授克里斯托夫·谢里去年冬天在一次演讲中表示。谢里称,中国每五个电动车用户中就有一个是曾经要购买汽车的。

但如果电动车真的有希望成为汽车的对手,中国的做法就太过适得其反了。面对越来越多的电动车事故,中国对电动自行车选择了压制而不是鼓励——与其宣布骑电动车非法,不如通过规范措施让电动车骑行变得更加安全。

 

 

翻译:李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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