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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圣城变污染重灾区

印度总理莫迪承诺整治著名历史古城瓦拉纳西,但当地民众仍们面临着日益严峻的空气污染和健康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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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Ruhi Kandhari

拥有高止山脉和各式庙宇的印度著名古城瓦拉纳希去年因作为新总理纳伦德拉•莫迪的主选区而成为全国人民聚焦的中心。然而,这里的交通拥堵现象十分常见。柴油车辆排放出来的尾气使居民们不得不在步行或骑车时用布或黑色口罩遮住口鼻。

过去,瓦拉纳希道路上跑的都是黄包车、三轮车以及牛群。近些年来,随着经济的增长,道路上的两轮摩托车和汽车大量增加,但狭窄的道路状况却丝毫没有改善,随之而来交通拥堵成为了导致瓦拉纳希空气污染的主要原因。

2011年印度人口普查结果显示,这座北方邦东部城市的人口在过去十年间增长了17%,已经达到120万。如果没有地铁、有轨电车、班车等大规模的公共交通系统的话,瓦拉纳希居民就需要大约2.8万辆机动三轮车。

不同于中国更多关注的是可入肺颗粒物(PM2.5)的浓度,瓦拉纳希最主要的污染物是可吸入颗粒物(PM10)。瓦拉纳希是一个地位“十分特殊”且有可能会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城市。莫迪总理承诺将大规模治理空气,不会任由瓦拉纳希的空气受到污染。

印度国家空气质量指数实时数据显示,6月12日瓦拉纳希的PM10浓度为500微克每立方米,达到空气污染标准中的“严重”级别。如此糟糕的空气质量将影响居民健康,并严重波及到已患病人群。当天平均PM10浓度为167微克每立方米,这会导致患有呼吸系统疾病、哮喘病和心脏病的人群感到呼吸不适。

根据中央污染控制委员会(CPCB)标准,PM10日均浓度必须在50以下才达到空气质量“良好”级别。

北方邦污染控制委员会
(UPPCB)助理学术主任T.N.辛格(T.N. Singh)表示,瓦拉纳希的四大主要污染因素分别为道路拥堵、车流量大、铺设污水管线及柴油发电。

他说:“瓦拉纳希空气污染的罪魁祸首是重型车辆,由于没有外环道,这些重型车辆只能在这个城市里穿梭。”

印度中央污染控制委员会已发现全国有17个城市违反了国家环境空气质量标准。该机构2006年发布的一份报告发现,瓦拉纳希的道路不够宽阔,设计也不合理,而且占道情况严重。但继这份报告后,该机构再未发布过任何对瓦拉纳希目前的污染原因作出解释的报告。

报告认为:“这些因素无论是单独作用还是联合作用,都是造成瓦拉纳希频繁并且长时间发生交通堵塞的原因。”报告同时还指出瓦拉纳希的污染是由多种因素所导致。

虽然瓦拉纳希的二氧化硫(SO2)和二氧化氮(NO2)浓度均符合国家环境空气质量标准,但2006年的这份报告显示,可吸入悬浮颗粒物(RSPM)和悬浮颗粒物(SPM)的浓度均已超过上述标准。中央污染控制委员会最近发布的报告表明,瓦拉纳希的SPM和RSPM浓度均达到‘严重污染’级别,是四个污染等级中最高的一级。SPM是悬浮在大气中的固体或液体颗粒状物质,而RSPM则是SPM中可以随着呼吸吸入人体肺部的一部分颗粒物。长时间吸入RSPM会加重哮喘、咳嗽并导致呼吸困难、慢性支气管炎、肺功能减弱等疾病。

“瓦拉纳希独特之处在于高楼之间的道路十分狭窄。这种建筑特色如峡谷一样不易于污染物扩散。”阿修托许•库马尔•潘迪(Ashutosh Kumar Pandey)说道。五年来,他一直在研究瓦拉纳希的污染变化趋势,最近还完成了一篇有关该问题的论文。

当被问及瓦拉纳希街道为何会被灰尘和烟雾所笼罩时,他回答道:“‘峡谷效应’使得污染物无法扩散,再加上印度恒河平原所特有的灰尘再悬浮现象,均是导致灰尘和烟雾笼罩在街道上方久久不能散去的原因。”

垃圾焚烧

瓦拉纳希的污染日益严重,政府承诺的清洁计划仍在讨论阶段,因此当地居民十分愤怒。八十岁高龄的退休军人赛伦德拉•辛格(Shailendra Singh)表示,他每天清晨散步时总会呼吸到焚烧塑料产生的废气,因此他的病日益严重起来。他很生气地说他早上经常会看见成堆燃烧的垃圾。

印度禁止露天焚烧垃圾,但该禁令并未强制执行。

辛格曾向市政府反映过这个问题,但由于环卫工人时常因为工资拖欠问题上街抗议,所以辛格的投诉并未引起有关部门的重视。今年五月,瓦拉纳希市政公司终止了与一家垃圾清运企业的合同,从而导致全市固体垃圾清运系统彻底瘫痪。这一事件让政府的无能暴露无遗。结果就是瓦拉纳希郊区的垃圾场开始大规模地焚烧垃圾。

健康影响

贝拿勒斯印度大学
(BHU)呼吸系统疾病教研室教授S.K.阿加瓦尔(S.K. Agarwal)认为,瓦拉纳希是一个“毒气室”。数十年来,阿加瓦尔教授一直在研究空气污染对城市居民的健康影响。

他说:“当我还是贝拿勒斯印度大学的一名医学专业学生时,瓦拉纳希居民的平均肺活量比现在高15%到20%。三十年来,居民平均肺活量之所以降低一是因为空气污染,二是因为人们缺乏锻炼。”

阿加瓦尔教授还发现,支气管哮喘和慢性阻塞性肺病(COBD)的病人数量有所增加。“夏天来我这里就诊的病人有80%以上都被诊断出患有支气管哮喘或慢性阻塞性肺病。但下雨时,悬浮颗粒物沉淀后,病人数量就会减少。”

贝拿勒斯印度大学的麦德胡里卡•阿加瓦尔(Madhoolika Agrawal)自1988年起就开展监测工厂林立、人口密集的恒河两岸地区和大学园区的空气污染等级。尽管她的研究结果表明二氧化硫浓度有所降低,但是她表示,重型车辆经过的区域,二氧化氮浓度目前是规定浓度的四倍。

同时,她还发现,瓦拉纳希郊区和农村地区的地表臭氧浓度很高。她说:“地表臭氧毒性很大,而且会一直影响植物、树木和农作物的生长,导致小麦、绿豆、菠菜和芥菜产量减少。”

这座世界上最古老的城市的空气和水源都受到了严重污染。在这种环境中艰难生存的居民无时无刻都在希望政府可以尽早落实莫迪总理的承诺。



本文原发表于中外对话子网站第三极

翻译:孙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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