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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理解中国拒收“洋垃圾”的全球影响?

中国最新的废品进口禁令在海外饱受关注,欧美废品出口国希望中国借此提高废品质量门槛,而非禁绝废品贸易,凯瑟琳·厄尔利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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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子产品回收站。图片来源:Greenpeace / Natalie Behring

中国庞大的废品处置产业是全球大部分国家废品回收体系的基础。因此,中国宣布严禁进口洋垃圾的消息一出,全球回收业者都为之色变。

中国将在今年年底前禁止进口多种固体废弃物。在一份提交给世界贸易组织(WTO)的中,中国政府表示发现在进口的废物中混有“大量的高污染垃圾与危险性废物”,因此将在今年年底之前禁止特定种类的废物进口,包括特定种类的
废塑料、未经分拣废纸、废纺织原料、钒渣等。

中国大陆和香港从全球进口大量废物。根据联合国商品贸易统计数据库(Comtrade)的数据,2015年全世界超过70%的废塑料和37%的废纸都出口到中国。欧洲国家和美国是这些废品的主要来源地。

中国对于进口废物的质量要求曾经并不严格。
据贸易团体“塑料欧洲”的统计,2009年中国的塑料产量占世界总产量的15%,2016年增加到28%。但是,由于国内没有成型的塑料回收产业,中国只能依靠从其他国家进口回收废物。这个经济模式也得到废物出口国的青睐,因为它们顺便就用之前进口制成品的集装箱把供回收的废物运回了制成品的生产地——中国。

但随着中国国内废物回收产业的发展,再加上治理工业污染的压力,中国对于接受其他国家的废物变得更加严格。2013年发起的“绿篱”行动就是为了通过加强废物运输船只的检查,杜绝污染性“洋垃圾”进入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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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行动因为促使那些只能把废物继续送往中国的国家改进回收工序和设施倍受赞誉。回收协会负责人西蒙·埃林说:“培养一个买方市场对推动回收品质量的改进绝对有用。如果质量不够好,废品就会被退回。”

如何理解中国“禁废令”?


今年早些时候,中国再次掀起一波针对“洋垃圾”的取缔行动。通过“国门利剑2017”,所有进入中国的废物集装箱都必须经过人工或X光检查。回收企业的待检进口废料若符合质量标准,是可以通关的。


但中国最新的政府声明究竟只是“国门利剑2017”行动的延伸,还是预示着全面禁止废物进口,回收业界的评论人士并不确定。


英国贸易团体“环境服务协会”的回收政策顾问雅各布·林德格伦说:“还不清楚这个禁令是一刀切的,抑或允许那些符合严格要求的材料进口。”

西蒙·埃林也持类似观点,认为中国提交给WTO的文件措辞过于模糊,不像是一个全面的禁令。他说:“这是将‘国门利剑2017’行动更推进了一步,是一个要求(进口废弃)材料必须绝对达到最高质量标准的最后通牒。”


相比之下,美国的行业组织——美国废料回收工业协会(ISRI)的反应更加激烈,它将中国禁令的影响形容为“毁灭性的”和“灾难性的”。2016年美国向中国出口了价值56亿美元的废料,ISRI称这一贸易“对美国回收行业的健康和成功至关重要”。它还说,中国禁止废料进口将导致美国各地数以万计的人失业和许多回收企业倒闭。


与此类似,全球性贸易团体——国际回收局也说,尽管它支持中国推动废料质量提高,但禁令对中国和全球的经济以及环境都是“毁灭性的”。

这一设在布鲁塞尔的国际组织说它已经向WTO写信指出了这一点,并呼吁中国政府重新考虑禁令,探讨以其他方式保证进口废物的高质量标准。

全球回收行业需要变革

埃林认为,全球回收产业最终必须以提升废物出口的质量来应对中国的禁令。他说:“我们一直在警告整个业界,中国市场已经截然不同。随着其内部经济的发展,环境规则也愈发严格,废品出口国必须提高对华输出材料的质量,才能保持主要供应商的地位。”

“绿篱”行动推动了进口废料质量的提高,但要解决根本问题则需进一步对整个供应链加以改进,包括包装设计者、地方政府和各家各户。埃林表示:“地方当局的反应太慢,制造商和零售商也是如此。他们只是把球都踢给我们回收产业,期望我们能‘化腐朽为神奇’。但如果要我们做到这一点,整个供应链就必须担起责任并帮助我们。”

利兹大学资源效率制度讲师科斯塔斯·威利斯说,中国全面禁止废塑料进口将对全球产生巨大影响。“目前的问题是回收市场是受政策推动形成的,也即我们之所以进行原料回收是因为强制性的回收目标。我们需要建立一个主动的市场,创造对回收原料的需求,而这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实现。我们必须给不同废品定价体现它们的价值,让二次材料更具吸引力,除此之外我想不到怎样才能创造需求。”

他指出,几年前英国的两家塑料瓶处理厂倒闭了,原因就是用来制造塑料的石油价格过低,生产塑料的成本也因此大大降低,回收塑料很难与新塑料竞争。

他说:“或许此次危机就是一个良机,让我们重新思考整个回收行业的意义和问题。”

 

 

翻译:奇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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