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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提河洪水之谜

五月初在尼泊尔塞提河上的一场突如其来的洪水导致了超过 70 人死亡,摧毁了两个村庄。该地区现在挤满了来自政府和志愿机构的救援人员,还有仍不确定洪水发生原因的研究人员。穆罕默迪•夏尔马作为中外对话第三极项目人员前往现场报道。
 
2012年5月5日,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人们正在塞提河岸边忙着各自的工作,这条河起源于尼泊尔西部的安纳普尔纳峰和鱼尾峰山系,距离著名的旅游城市博克拉和喜马拉雅山安纳普尔纳自然保护区闻名世界的徒步路线仅约25公里。
 
大约上午9:30,一股巨大的水墙突然汹涌而下,冲毁了两个村庄。根据地方当局的报告,这场突如其来的洪水灾害导致了71 人死亡。到目前为止只发现了30具尸体。
 
此时正值季风登录印度次大陆前近一个月,天气晴好,没有人预料到洪水会突然袭来,尤其预料不到如此大的规模。“这只是一个寻常的日子,人们忙着自己的工作,卡拉巴尼村被冲走时,一些村民还在温泉里洗澡。那些站在洪水未能到达的高地上的人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亲人哭喊着被河水吞没。”该村唯一幸存者提克哈曼•潘这样说道。
 
泰克•巴哈杜尔•古隆站在潘旁边,茫然地看着这条冲走了他逾80岁高龄的继父母的河流。
 
 附近瓦里安地村的古曼•辛格•潘当时觉得自己看到了世界末日。“一切看起来都在动。高涨的河流翻滚而下,所到之处无物留下。我们不停地仰望天空祈祷。”
 
就在居民们满怀悲怆试图恢复生活的同时,来自政府、 国际组织和非政府组织的科学家们就洪水发生的原因已经争论了两周。政府说上游曾经有滑坡,滑坡阻塞了河道,形成不稳定的土坝使得河水倒流淤积。当不断蓄积的河水冲破不稳定的土坝后,洪水便汹涌而来。
 
蓄积那么多水只有很大的滑坡才能造成,南亚全年雨量中逾80%都来自季风,政府并没有解释在离季风来临还有这么长时间的情况下,这样的滑坡怎么会发生。最近几周,一直没有任何上游降雨的报告,所以一些科学家和当地人相信是雪崩引发了洪水。
 
也有人谈到,由于全球变暖,补充塞提河水源的巨大冰川融化速度可能比平常快,形成了湖泊。洪水发生时,这个湖堤坝垮塌。但正如众人所知的那样,来自加德满都的国际山地综合发展中心(ICIMOD)的顶级冰河学家普拉迪普•摩尔也不认为冰川湖溃决的可能性(GLOF)有几分。
 
“这应该不是冰川湖溃决造成的,但也存在大雪崩导致滑坡的可能性,”摩尔这样告诉第三极。“对这种上游筑坝的情况确认单一因素很不容易。造成大规模洪水的因素最有可能的是该地区的滑坡。但我们也不能否认雪崩的可能性。”
 
专家说,塞提河流域没有大的冰川湖泊,但一些当地居民声称很久以前在该地区看到过一个大湖。“大约 30 年前我们去放羊的时候,看到了这个地区的大湖。我相信洪水是冰川湖溃决造成的。”一个叫泰克•古隆的博卡拉居民这样说道。但摩尔重申国际山地综合发展中心(ICIMOD)的科学家在该国全国性的冰川调查中并未发现该地区有任何冰川。“被河水冲走的碎片不具有冰碛坝的特点,而且我们的记录显示特定区域的冰川湖泊没有遭受水灾。所以这不是冰川湖溃决。”他补充道,冰川湖泊通常由冰碛岩形成边界,而且松散混乱的地表和岩石才能形成冰川的冰鼻。
 
不管是什么原因导致了洪水,其影响偶都将持续很长时间。今天,河岸上堆积了15米高的废墟,难怪幸存者仍心有余悸。第一个被冲走的村庄阿邦的居民乔奇•塔芒说,“我当时正在家里,有一个巨大的声音,像即将降落在附近的直升飞机发出的一样。我正要走出家门时,看到汹涌的河水正逼近我们的家园。我尖叫着,我们15个人从四个房子里逃了出来,我们冲上山,救了自己一命。”他的姑妈跑得不够快被淹死了。“我们还没有找到她的尸体。”塔芒说。
 
关于洪水发生原因的争论要很长时间才能有定论。甚至尼泊尔议会成员Chhimi Lama也认为洪水是由冰川湖溃决引起的。“这很可能是GLOF导致的,我不相信政府说的洪水是由滑坡造成的。”他这样告诉我们。
 
不管是什么原因,这场洪水已经表明尼泊尔缺乏处理大小灾难的应急准备。救援人员花了近两天才到达受灾区域,之后又不得不召入军队以指挥救援行动。鉴于政府间气候变化协调小组称气候变化将会导致更多的“极端事件”,各国需要做远远比这更好的准备来应对。
 
穆罕默迪•夏尔马是驻尼泊尔加德满都的自由记者。 
 
 
翻译:曹杨   校对:张迎迎  孙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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