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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浪费与回收:太轻松,太沉重

周 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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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残余食物就地处理计划成为了中国解决粮食短缺和垃圾处理问题的第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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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食物约占垃圾总量的70%(图片来源:Gary Soup

 

作为世界上最主要的农产品生产和消费国之一,中国在向可持续的城镇化和工业化迈进之时,也面临着不容忽视的食物浪费问题。只有当社会各界都认识到现有食品系统对环境造成的影响,并且为此集思广益、通力合作之时,一个更加完善的“食物循环”才能被构筑起来。

国人胃口增长,浪费日益严重

去年十一月,一部讲述二战期间河南省大饥荒的电影《一九四二》在全国公映,同时再次引发了人们关于三年困难时期的讨论。四十年前的那场饥荒是大跃进运动的后遗症之一,并且至今都或多或少地影响着国人的食品消费观。饥荒也使世界各国的学者开始分析中国的粮食安全问题,其中颇具影响力的是莱斯特・布朗先生在1995年出版的研究——《谁能供得起中国所需的粮食》

讽刺的是,在北京一所大学的餐厅里,我们可以看到学生将大约三分之一的食物倒掉。“这很正常,”一名大学生告诉作者,“我们很少打包剩菜。如果同伴不提,我也不会提。何况宿舍里没有炉子,带回去也不方便加热。”那么,少点一些菜不是就能避免浪费了吗?“菜的数量至少要和人数相当,这是常识吧?”

学生的答案背后,隐藏着无处不在的面子问题。从校园看向社会,食物浪费已成为一种常态,若是公款消费,则浪费程度往往更甚。这也折射出环境教育在整个教育系统中的失力——对于任何一个社会,如果年轻人可以如此轻易地丢掉食物,那么可持续发展将永远是纸上谈兵。

食物浪费真实情况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得多。近日,英国机械工程师学会发布的一项报告估计,全球每年约有30%至50%的粮食被浪费掉。这个惊人的数字不仅涵盖了收割、储藏和运输等过程中的浪费,也包括被商家和消费者丢掉的部分。

在中国,食物约占垃圾总量的70%,生活垃圾的61%。中国农业大学的研究人员从2006至2008年间的数据中得出,全国餐馆每年倒掉的食物(约折合为本国粮食年产量的10%)足够养活两亿人。如果再加上学校、企业食堂和家庭产生的浪费,那么这个数字可达到三亿。

令人欣慰的是,一项名为“光盘行动”的民间运动正在社交网络之中蔓延开来,其主题正是提倡消费者杜绝食物浪费——“吃光盘子里的食物”。“光盘行动”反响不俗,公众人物和知名餐饮企业亦纷纷加入其中,越来越多的国人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并将关怀付诸行动。这个好消息来得正是时候,因为春节已经为我们备好了一年中最丰盛的宴席。

然而,食物的故事并未结束在餐桌上。从土壤中长出的食物需要回归土壤,才算完成了自然的循环。

剩菜消耗资源,也在影响环境

被人们随意浪费的不仅是可以救人于饥饿的食物本身,还有用来生产这些食物的自然资源,比如已经十分稀缺的土地和淡水。另一方面,由于食物富含有机物和水,因此若以传统的填埋方式处理,则微生物对食物的发酵会释放大量温室气体和其他有害物质。

如果被丢掉的是动物性食物,例如牛肉,那么由于其生产过程已释放更多的温室气体,它对气候造成的影响可达植物性食物的三倍之多。不仅排放量更高,生产动物性食品所消耗的自然资源和产生的环境污染也可能对生态系统造成难以治愈的伤害。

在人们从平房迁入高楼、渐渐远离土地的同时,生活也变得更加方便。然而,正是由于这种远离,我们才需要通过一些方式来提醒自己:工业化食品系统为人类带来的便利背后,往往是地球母亲必须承受的诸多不便。残余食物的回收是改善食品系统的重要一环,我们不妨从它做起。

作为中国最早的试点城市之一,北京从2000年起开始实施垃圾分类回收。2012年三月,《北京市生活垃圾管理条例》生效,提倡社区和家庭参与厨余垃圾的分类处理。

不过,像其他众多环保事业一样,垃圾分类回收也非一蹴而就之事。官方的数字显示,2011年北京市生活垃圾分类的达标率已达50%。但在环保组织自然之友和清华大学合作完成的一项抽样调研中,同年只有4.4%的社区达到了垃圾分类标准。有人说,分类不达标是因为激励措施不足,果真如此吗?

答案是:不完全正确。连接社区回收桶和终端处理设施的通路还并不顺畅,设施本身的处理能力也远未够用。单在北京,家庭来源的餐厨垃圾每天就有11,000吨,另有2,500吨从餐馆产生。但现有的四个市级餐厨垃圾处理设施加起来,每天只能处理1,200吨——还不到需求量的十分之一。因此,在很多社区,垃圾虽然被放在不同颜色的桶里,却会被送往相同的目的地——填埋场或是焚化炉。

尽管如此,仍然有些居民选择在厨房里加一个小桶,专放厨余垃圾,即使他们知道楼下的清洁员很可能会把垃圾混合起来运走。垃圾分类回收的意愿是存在于民众之间的,它需要一个能够运作的系统,辅以有力的监管和细致的教育,来将意愿转变为现实。

推动食物的循环

在来自稀缺资源和气候变化的双重压力之下,我们急需重塑正确的食物消费观念,并且让回收系统运转起来。为此不仅要优化现有的方法,同时也要学习、尝试更加多样的创新理念。

对消费者来说,减少食物浪费做起来并不困难(点击此处了解联合国环境署等提出的建议),然而相应的公众教育仍需强化。餐馆和零售商等食品行业也有责任从内部着手,并引导消费者减少食物浪费——这样做对企业自身同样有益。食物银行尚未在中国内地出现,但是鉴于本国的食物浪费状况和城市里的收入不均现象,食物银行的运作模式无疑值得本地社区和公益组织借鉴。

在残余食物的回收方面,纽约市正在示范一种可行的方法。在绿色市场(即大型的农贸市场),市民可以自发将家中的厨余投放到收集站,以便集中用于堆肥。自2007年以来,仅仅通过这一条途径,就有450吨厨余被成功回收。在中国,农贸市场早已是很多市民生活中的一部分。以此为基础,在农贸市场设立定时收集站,方便市民在买菜的同时回收厨余,想必也能收到一定成效。

对于北京这样正不断扩张的大城市来说,残余食物的就地处理可以大大减少运输导致的温室气体排放和有害物质泄露。从2013年起,西城区将从大型的食堂和餐饮企业入手,推动餐厨垃圾的就地处理,将食物残渣加工成有机肥料等产品。若能合理规划,则邻近的城市绿地也能从中获益,同时让周边社区的市民们看到食物残渣的用处,促进公众教育,可谓一举多得。

或许在心理层面上,另一个循环也将形成。当人们着手进行垃圾分类回收或积攒厨余用于堆肥,并由此正视被丢掉的食物时,脑中会响起一个声音,提醒我们为盘中的食物负责。毕竟,作为地球的一部分,我们负担不起食物浪费带来的沉重后果。


嘉宾作者周晚晴,世界观察研究所的研究实习生。此博客首先刊登于Brighter Gr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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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文!發人深省!

此文給人以深刻啓發。爲了可持續發展,一方面要節約地球可提供的資源,另一方面,我們廢棄的東西儘量不要給地球造成更多的負擔。萬物來源於地球,又能自然回歸地球,我們要努力維持這一良性循環。紐約綠色市場回收廚余垃圾的做法值得推廣,可以詳細介紹一下。
另,第三段“在北京一所的大学餐厅里”是否應為“在北京的一所大學餐廳”?

Excellent article! Inspiring!

This article is enlightening. To achieve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n one hand we need to save earth's resources and on the other hand we need to reduce the burden of waste. Everything comes from the earth and goes back to the earth. We need to keep this virtuous cycle. The food scraps collecting points in the green market in New York are worthy of promotion and more details would be welcome.


改善浪费还需提高意识

浪费问题有多方面的原因,但是人的意识是其中一个比较主要的方面。从自身点滴做起,从提高全民意识浪费的严重性做起,我相信通过政府相关政策的推动和媒体的强力宣传,国民必定能意识到浪费的严重性和节约的重要性,从而有所改善,是社会环境、生态环境、人文环境变得更好。

awareness need to be raised on food waste

There are many reasons behind food wasting behaviour. A major one is awareness. Awareness could be raised if local and central governments establish relevant regulations and the media works on promotion. That way, the social and ecological environment would improve.


国家仍在采取错误的步骤

国家发改委要通过干预天气来确保农作物生产。这在我看来就是“饮鸩止渴”。

粮食安全呢非常重要,尤其是在气候变化的大背景下。我同意我们应当尝试不同的手段,只不过不应该是进行天气干预。

The country is still taking wrong steps

The NDRC is going to use stronger weather interference to secure its growth in crop production, which to me sounds like “drinking poison to quench thirst”.

Food security is critical, especially under the changing climate, and I agree that we should try various methods. But probably not like this one.

http://www.cma.gov.cn/2011xwzx/2011xqxxw/2011xqxyw/201302/t20130206_204989.html


国人对待食品浪费的态度需转变

一篇好文章。在我看来,最值得思考的地方在于为何国人对食物浪费习以为常。改变食品浪费这种现状,一方面需要借助很好的制度手段和技术手段,如文章中提到的剩食物的回收机制和垃圾分类机制;另一方面也需要着力改变国人对于食物浪费的态度(表现在文中受访大学生)。没有正确的思想就不可能有正确的行动。我想,回答好以下两个问题对于转变国人的态度很重要:一是“为何在经济较为发达的今天我们依然要保持勤俭节约的精神?”另一个是:“为什么食物浪费并不能给人们脸上增光?”

Chinese attitudes in food need to be altered

This is a very good article. The question is why Chinese people are so used to wasting food.To change this situation, institutional and technical mechanisms are needed, like food recycling and waste categorisation mentioned in the article. On the other hand, the Chinese attitudes toward food need to be altered (as proved by the interviews with college students). Actions are not be achieved without the right attitude. Two questions are worth thinking about: why should we be frugal when the economy is prosperous? And why does wasting food lose you face?


高校学生与食物浪费

我国高校众多,学生数量十分庞大。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人想当然的认为食物获得轻而易举,或者说只要拥有财富就可以不愁吃喝,因而忽视了甚至是漠视粮食的重要性。食堂随便丢弃饭菜随处可见,看了此文,我觉得更要加强对大学生的节约粮食的意识,提高大学生的素质。故大学生注重食物节约,是个人价值观的良好体现,是传统美德的优秀传承,是为国家粮食安全作一己之贡献,是为人类世界的资源节约尽一份绵薄之力。

College students and food waste

China has a large number of college students. Many of them reckon that food is easy to get as long as they have money, so they ignored the importance of food. Food scraps could be found anywhere in a college canteen. After reading this article, I realised that it is crucial to raise the awareness of college students on saving food. It is also a virtue, reflecting a person's value system. Saving food contributes to national food security, as well as to the world resour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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