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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江豚:灭绝倒计时

世界自然基金会表示,拯救江豚,现在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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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拯救长江江豚还来得及,使其免受白鱀豚的灭顶之灾。图片来源:Michel Gunther/WWF

黄浦江中发现的1.5万头死猪,让水质和食品安全问题占据了公众的视野。尽管大家关心的焦点是人体健康,我们也应该认真考虑一下中国的河流以及依靠清洁而充足的淡水来维持生存的无数物种,它们都是非常脆弱的。

上周,中国农业部公布说,长江及其支流和附属湖泊中的长江江豚(以下简称江豚)只剩下一千头。更加令人震惊的是,这个种群数量还在以每年13.7%的速度迅速减少。长此以往,江豚将在10—15年内灭绝。

江豚在长江干流中已经繁衍生息了30万年,它是世界上唯一幸存的窄脊江豚淡水亚种。但是,长江流域资源的过度开发已经把这种稀有的水生哺乳动物推到了灭绝的边缘。

长江是哺育着4亿人口的母亲河,同时也是中国四成经济总量的动力之源。从经济上说,至少在目前长江流域的发展蒸蒸日上,但代价如何呢?从生态上说,长江已经患了重病,如果是一个人类患者的话,已经进了重症加护病房(ICU)。

中国有56%的淡水鱼都是从长江中捕获的,但最近的迹象表明,长江不断恶化的“体质”对中国餐桌上传统的“四大家鱼”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值得警惕的是,由于江湖被隔绝、非法捕鱼、污染以及水利基建发展等原因,上述“四大”鱼类的鱼苗数量近年来剧减95%。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人类食品的减少,而是肉食鱼类和鸟类失去了赖以生存的食物。

更加棘手的问题是,江豚的主要繁殖地——鄱阳湖和洞庭湖,已经成了沙子的两大主产区,为长江沿岸城市的建设热潮提供混凝土原材料。

但是,在一片愁云惨雾中,我们也看到了一点希望的微光。2012年春天,人们在长江中发现了数十头江豚的尸体,其中12头出现在洞庭湖。此后,湖南省政府颁布了一项法规来保护这一物种。这项新法规第一次规定,地方官员的年度政绩考核将与江豚的安全状况挂钩。

不过,江豚的生存仍然面临挑战,而挑战就在于洞庭湖中的江豚只占整个种群的一小部分。因此,我们必须做出更多的努力来保证这一物种的生存。

科学家们估计,如果某种动物的种群数量下降到200以下,就无法存续。

解决办法之一是“迁地”保护,也就是把一定数量的动物在江河的一部分地区进行隔离,提供一个安全的栖息地供其繁衍。

石首天鹅洲国家保护区建于1992年,是世界上第一个江豚迁地保护区。与传统的迁地保护不同,这里并非将动物迁入一片并非其自然栖息地的区域,天鹅洲保护区的长江故道栖息地与长江干流中的环境非常相近,因为故道本身就曾经是长江河道的一部分。

在世界自然基金会(WWF)和中科院水生生物研究所的支持下,天鹅洲的江豚数量已经从一开始的5头增加到40多头。每年增加5到8头幼仔的速度,证明了长江故道保护区的希望,也表明只要有适当条件,江豚是可以重获生机的。

为了防止江豚的灭绝,WWF提出以下三点建议: 

  • 推动长江干流沿线的江豚保护工作。由于各种压力的存在,这一任务极富挑战性,但势在必行。

  • 在长江干流近旁建立更多江豚保护区,为其提供受到保护的栖息地,确保能维持繁衍的种群。湖北省政府已经确定在天鹅洲旁边的监利县境内建立另一个保护区,但其评估和准备工作需要长达两年的时间。

  • 确保将江豚列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这样才能保证集中力量长期维持该物种的可繁衍种群数量。

自从长江中的白暨豚被宣布“功能性灭绝”,六年已经过去了。如果不马上采取措施保护江豚的栖息地,它们也会走上和自己近亲同样的绝路。如今,科学家们已经得出明确结论:如果没有外力支持,长江干流中的江豚就无法生存。

我们必须马上携手行动,确保江豚不会遭遇和白暨豚一样的命运。


洪培德,世界自然基金会中国首席运营官。

翻译:奇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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