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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庭湖上天鹅泪

李锋是一名《长沙晚报》摄影记者。他所拍摄的这组记录湖南省非法屠杀迁徙天鹅的照片荣获2014年“中国最佳环境报道奖”二等奖。

为了跟拍江豚纪录片,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连夜奔赴洞庭湖了。半夜,我来到了岳阳市江豚保护协会,这是一个民间志愿者团队。凌晨,我跟随他们从岳阳市出发,前往存在非法捕鱼行为的洞庭湖水域,希望保护江豚这一濒危的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的食物链。

2013年1月13日,当巡湖的机滚小船行驶至四坝子区域时,我们意外发现,迁徙中栖息于此的小天鹅遭遇投毒,有的已死,有的无力飞动。

连夜从北京赶来的自然大学志愿者刘慧莉说,小天鹅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全球易危物种,“也是受野味经济迫害最重的物种之一。”小天鹅全身羽毛洁白、头颈修长、体态优雅,被认为是纯真与善良的化身。栖息于中国内蒙古、长白山、天山等地的小天鹅为了避寒,穿越千山万水来到洞庭湖,等到明年春暖花开的4月才陆续返回故乡。

中毒之后,天鹅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急促痉挛,呼吸艰难。挣扎着,却几次栽倒在冬日的湿地里。这痛苦的过程,一直要持续到死去。

而投毒者往往躲在附近,等鸟被毒死了,他们来捡起,卖给湖边的非法野味餐馆。在餐馆里,每一只天鹅的售价是1000至3000元。毒杀天鹅可获暴利。

两天来,我们跋涉湿地,穿越晨雾,在这片布满“天罗地网”围湖捕鱼的水面,痛心疾首地看到20只小天鹅和其他候鸟痛苦地死去。欣慰的是,我们救出2只口吐白沫、生命垂危的小天鹅,祈祷它们快快康复。

队友徐亚平是一个执著到近乎疯狂的环保志愿者,岳阳市江豚保护协会会长。他说,从1999年开始他就有计划地租船巡湖,记录湖区鱼类鸟类相关数据,这次的毒杀小天鹅事件是近十年来洞庭湖区最大的鸟类群体中毒死亡事件,他非常痛心。

东洞庭湿地自然保护区面积超过19万公顷,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有3种;二级保护动物有31种,据统计,近年在东洞庭湖越冬的小天鹅最高观测纪录达1800多只,而今年只观测到了1400多只。

野生动植物保护国际中国项目官员康大虎说:“按照小天鹅的习性,明年它们可能会放弃这个伤心地,另寻栖息地。” 

截至到目前,小天鹅尸体有待检测,人们想知道毒药究竟是不是呋喃丹。然而,一次个案总会结束,什么时候才是真正的胜利?尤其是在中国传统的春节之前,野生动物贸易进入高峰期,各地的盗猎分子杀戮行为更为猖獗。我们的候鸟什么时候才能走出悲剧?

原文刊于《长沙晚报》,中外对话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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