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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菜单上撤下鱼翅:鲨鱼保护的最后一根稻草

中国餐桌上的鱼翅消费一直被认为是鲨鱼捕食贸易的罪魁祸首,如今个人、公司以及政府已开展行动扭转这一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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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Alex Hofford / Greenpeace

鲨鱼的出现比人类要早4.5亿年。但是在过去的半个世纪里,人类活动却使一些鲨鱼的数量减少了九成。

全世界约有1200多种鲨鱼和鳐鱼(鳐鱼可以看做胸鳍变为翅膀的鲨鱼)。据国际自然保护联盟估计,其中17%的鲨鱼面临灭绝的危机。但其中有半数鱼类数量属未知,濒临灭绝的比例无疑会更高。天使鲨和剑吻鲨均为“极度濒危物种”。印度真鲨甚至可能已经灭绝。

鲨鱼的种群数量无法像其他鱼类一样迅速恢复。多数鲨鱼刚出生时只有小狗那么大,而卵生的种类也产卵不多。铅灰真鲨16岁才发育成熟,此后每隔一年才最多生育8至12只幼鲨。雌性沙虎鲨有两个子宫,由卵孵化出的幼鲨会在母体子宫内中游动、互相捕食,最后每个子宫只有两只幼鲨可以顺利出生。灰色真鲨到20岁才性成熟,此后每隔两年才能生育3至16只幼鲨。

鲨鱼的生存危机随着中国及其他东亚国家经济的繁荣而出现。在此之前,多数亚洲人还吃不起鱼翅羹。

捕猎鲨鱼的情况令人震惊。非洲、亚洲和中东地区的很多国家都未签署相关的国际管理条约,即便签署了,也由于缺少资源无法对遭到捕杀的鲨鱼种类及数量进行跟踪。马萨诸塞州海洋渔业部门鲨鱼专家格雷格·思科玛说,一些具有能力的国家也是“玩花招、做假账,继续非法捕鱼”。

人类才刚刚开始了解鲨鱼数量急剧下降的危害,这不仅关系到鲨鱼本身。佛罗里达州立大学研究鲨鱼的科学家迪安·格拉布斯指出,海洋食物网非常复杂,很难记录“营养级联”现象(因失去捕食者而造成生态系统坍塌的多米诺骨牌效应)。

但是营养级联确实存在。具备详实记录的例子之一就是鲨鱼减少后中级捕食者数量的增加,随后造成以藻类为食的鹦嘴鱼大量减少,继而导致藻类增殖。而居氏鼬鲨的减少,则使儒艮和绿海龟的活动范围扩大到海草密集的海床,从而可能会对海草及以它为食的动物造成危害。

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为了对鲨鱼这种“开发不足的资源”加以利用,美国对鲨鱼进行了残酷、无节制的捕杀,导致美国鳕鱼、黑线鳕、金枪鱼和箭鱼数量骤减。20世纪80年代,美国与中国签订的一项贸易协议使捕鲨活动更为猖獗,而1975年拍摄的电影《大白鲨》则使垂钓爱好者也迷恋上了这种动物。

随着亚洲地区需求的增长,一些监管不力国家的渔船和非法渔民在世界各个海域大肆捕鲨,地中海和印度洋—太平洋地区的情况尤为严重。

越来越多的亚洲食客拒绝鱼翅羹

不过最近传来了一些好消息。致力于阻止走私野生动物的国际组织“野生救援协会”负责人彼得·奈茨甚至认为“捕鲨的热潮可能终于要褪去了”。

全球鱼翅贸易正在降温。过去两年,中国、香港和马来西亚等国均出台政令,禁止公务宴请中食用鱼翅羹。五大连锁酒店已宣布停止提供鱼翅羹,26家航空公司也宣布不再运输鱼翅。野生动物救援发布报告称,至少7.6万马来西亚人和7万香港人签名表示“拒绝鱼翅”。

野生动物救援组织在北京、上海、广州和成都的调查显示,85%的受访者表示已不再吃鱼翅羹。广州多家鱼翅贸易商表示,鱼翅需求显著下降,“现在跟鱿鱼一个价”。

特立尼达和多巴哥、新西兰这样的鱼翅出口大国分别于8月和10月开始禁止活鲨取翅。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则在9月颁布禁令。澳大利亚、印度、美国、多米尼加共和国、中美洲各国以及欧盟也纷纷开始禁止活鲨取翅。目前颁布捕鲨禁令的国家共有100多个。根据其中一些国家的定义,“活鲨取翅”是指割取鱼翅并将鲨鱼扔回大海的行为。这种情况下,有时被丢弃的鲨鱼甚至还活着。印度、南非、墨西哥、加拿大、阿根廷、欧盟和美国则允许将鲨鱼尸体运上岸后再割取鱼鳍。但是,这给鱼翅的处置和存储带来了困难,从而减少了鱼翅交易的利润。

 《濒危野生动植物物种国际贸易公约》

还有一些国家不仅禁止活鲨取翅,还禁止了鱼翅贸易。这些国家包括:库克群岛、文莱、 巴哈马群岛、北马里亚纳群岛、埃及、斐济、法属波利尼西亚、关岛、马绍尔群岛,以及美国的马萨诸塞州、夏威夷州、俄勒冈州、华盛顿州、伊利诺伊州、加利福尼亚州、马里兰州、纽约州和特拉华州。

9月,180个国家签署的《濒危野生动植物物种国际贸易公约》禁止在没有合法性和可持续性证明的情况下交易以下物种:大西洋鲭鲨、远洋白鳍鲨、无沟双髻鲨、锤头双髻鲨、路氏双髻鲨以及所有种类的蝠鲼。

11月,《 保护野生动物迁徙物种公约》的120个缔约国扩大了“附录二的保护范围”(承诺制定管理策略),增加了丝鲨、两种双髻鲨以及长尾鲨属的三个种类。此外9种蝠鲼和锯鳐的全部种类也得到同样或更高程度的保护。“国际鲨鱼保护倡导组织”的负责人索尼娅·福特汉姆称“各方承诺让她感到非常高兴”。她是鲨鱼保护的有力支持者,轻易不会对鲨鱼和鳐鱼保护计划大加赞扬。


本文原载于耶鲁环境360(点击此处查看),略有改动。


翻译:郭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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