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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Culture

重建与自然的联系

龙 莹

Readin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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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漂流》记录了一段真实的旅程,讲述了一个29人的队伍在金沙江上进行的一次漂流。

《最后的漂流》
作者:刘鉴强 著
山水社 主编
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
出版时间:
2012年1月



这很可能是一次“最后的漂流”,因为大坝的连续建设,这一中国最美的自然江段将永远消失。

2009年4月初,这些学者、记者、农民、企业家、探险家、摄影师、中学生、环保工作者,从云南香格里拉县的大具下水,历时8天,至宁蒗的阿海上岸,他们在金沙江 漂流了约140公里。他们中有许多闪耀着光环的名字,如中国最有名的企业家之一王石,最受人尊敬的环境保护者吕植、马军,最执著的漂流探险家杨勇,最年经 的中国工程院院士邓中翰。然而在漂流中,他们都努力忘记身份,像孩子面对母亲那样,来面对母亲河长江。正像山水自然保护中心的吕植教授所说:“回归到纯真 的、纯粹的、面对大自然的‘自我’。”

队伍中不少人对这条江段有极深厚的感情。2004年下半年,环保人士马军、吕植、郑易生、孙姗与香格里拉县吾竹村村民葛全孝等人向社会联合发出呼吁,不要因修建大坝而失去长江第一湾——虎跳峡。时任《南方周末》记者的本书作者刘鉴强,与同事一起报道了该事件,其《虎跳峡紧急》一文将“虎跳峡大坝”推入公众关注的焦点。总理温家宝看到报道,要求调查非法建设的电站。

没想到,才过了5年,虎跳峡“一库八级”梯级水电站的建设又开动了。整个金沙江中游,“西起云南丽江石鼓镇,东至攀枝花市的雅砻江口,长545千米,落差 838米”,都被圈入开发范围。而一旦这些电站建成,“金沙江江水将从虎跳峡淹至上游200千米迪庆藏族自治州奔子栏附近,约10万民众将被迁移,约20 万民众的生活受影响。这一段流域河谷坝子都将被淹没,损失耕地20万亩。”

有关电站功过的辩论仍如火如荼,发达国家已经开始反思水坝修建的利弊。因为即将“消失”的虎跳峡,山水自然保护中心与“漂流中国”(Last Descents)负责人、漂流专家、美国小伙文大川(Travis Winn)一起发起了这次漂流活动,邀请更多的人来亲身经历这里的壮美,或者说,让人们从外来旁观者的身份转变为亲身参与者,看看漂流能否重建人们与自然之间的联系。

漂流队伍唱着歌儿漂过宁静的江面,在沙滩上数夜里的星星,在大自然的幕布下为一位队员庆祝了生日;在江崖上见到据说是鱼群亲吻岩石留下的浪漫痕迹;大家谈你的我的他的与自然的故事;大家有惊无险地冲过了头几个险滩,有人落水、有人翻船……此次漂流可谓酸甜苦辣一应俱全,让读者身临其境。而当曾强与牟正蓬的江上婚礼来临,大家在船上为他们祝福,但他们已苦涩地想到,不久之后,这浪漫的地点将因为大坝而淹没,这对夫妻将永远无法重访他们的“大自然洞房”。

队员们与小电站施工的工作人员之间发生的一段对话,颇有深意。如何看待发展与环境、集体与个人?大家站在各自的立场,用各自习惯的语境来解释这些问题,因此这次辩论不可避免地陷入僵局。漂流队员们思考自己曾经的、现在的立场,感性与理性各处于天平两端的什么位置。这个过程,似乎也是自己与自己辩论的过程。当下的金沙江,再也不是一个遥远的名字,她用温柔的水与狂躁的风沙来打开队员们所有的触觉与想象力。大家对这条河流的感受能力都在慢慢发生变化,甚至会主动体会这条河流的喜怒哀乐。

他们开始赋予这次漂流以意义,开始明白为什么来自异国他乡的客人们听到大江截流的消息会放声大哭,开始知道为什么他们的漂流队长大川如此急切地“想带更多的中国人来看他们的母亲河”。这或许真的是最后一次漂流了,河流不在,生息不复。人们离开自然、与自然对抗;人们理性地分析数据、用可观的经济收入与不可预期的环境危害来对比,这杆天平又是否真的存在。

这次漂流已经过去了三年多,金沙江中游规划的一库八级电站有七座正在施工中。读者、甚至包括漂流队员自身,多少都会对这次漂流提出质疑:这次漂流似乎没有取得实质性的成果,也未能保护这条江段,这似乎只是“有钱人”去“发现自我”的又一次尝试?

《最后的漂流》无疑是一本感性的书。而感性的环保究竟是不是可持续的?

王石先生说:“在中国做事如此之难……原因还有我们的冷漠。”《最后的漂流》正在尝试用感性打破冷漠。人们真正将自己与自然联系起来,在迈出每一步前都要为大自然考虑得失,由此,一言一行都变得谦逊有礼、深思熟虑又浪漫自由。无论是决策者、执行者、利益直接相关人或旁观者,这种联系都是培育持久环保思维的种子,它将环保从被动变为主动,也让人类由自我孤立状态还原为自然链条中的一员。从这个层面,这次漂流是成功的。

虽然这次漂流无法拯救这条河流,可漂流过的人已经从心灵上发生了变化。正如孙姗在后记中写的,希望越来越多的人会听到河流的声音。而读者也不会再傲然孤立, 因为任何人都需要归属感和责任感,需要重新认识自己的价值。虽然作者忘了邀请我们,也未做出下一次漂流的预告,但我们也会自动加入队伍,用各种方式重建与自然的联系,让这漂流不会成为“最后一次”。

龙莹,《中外对话》翻译,民间环保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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