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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评:消灭外来物种,拯救岛屿

在威廉•斯托森伯格的《鼠岛》一书中,克里夫•库克森发现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故事:人们正在努力清除那些泛滥成灾的外来掠食动物,恢复原始栖息地的单纯宁静。这一努力已经取得了显著的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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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岛》:天堂里的掠食者与世界上最伟大的野生动物救援
作者:威廉·斯托森伯格
出版社:Bloomsbury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1

生态学家警告说,地球已经越来越接近第六次物种大灭绝。前五次的起因都是小行星撞击地球或者大规模火山喷发之类,但这次却是由人类活动引起的。

目前的这次大灭绝在全世界范围内以不规律的速度发生着,正如美国野生动物作家威廉·斯托森伯格在其引人入胜的新书中所说的,岛屿是这次大灭绝最重的灾区。岛屿仅占全球陆地面积的5%,却生活着20%的动物种类;过去3000年中灭绝的鸟类和爬行动物中有三分之二都是岛屿特有物种;如今全世界几乎一半的极端濒危物种都生活在这些岛屿上。

有些动物灭绝的直接原因就是人们为了获得食物的大肆屠戮,尽管这样的例子很多,但大多数的灭绝还是人类定居活动引起的间接结果。开拓者和定居者们总是有意无意地把各种动物带到原始岛屿上,比如大老鼠、小老鼠、猫、狐狸、 白鼬、黄鼬、猪、羊等等,这些动物以岛上原生的动植物为食,比如不能飞的鸟类,这些物种都是在毫无外来掠食者的情况下繁衍进化的。

但是《鼠岛》一书着重突出的并不是失去的伊甸园的悲剧,而是关于通过消灭不受欢迎的外来掠食者,努力恢复原始栖息地的英雄史诗。这个恢复运动早在上世纪中期就已零星展开,日益发展壮大,已经显示出一些显著的成果。它证明了那些硕果仅存的原生动植物在外来危害者被清除之后,经常能够迅速地繁衍和恢复。

从新西兰以南的南极海域,到太平洋西岸的墨西哥热带地区,再到阿拉斯加和西伯利亚之间的白令海,人们到处利用老鼠药、猎狐枪、捕猫夹,把这些岛屿从外来掠食者的魔掌中拯救出来。

这些岩石嶙峋、风暴滚滚的岛屿位于遥远的南北大洋之中,要消灭上面的有害动物们,需要无与伦比的勇气和献身精神。斯托森伯格在书中对此进行了生动地描述。下面举一个坎贝尔岛的例子,该岛“方圆44平方英里(113平方公里),景色惊人地美丽,是一个四季分明的天堂”,周围环绕着300米高的悬崖,孤悬在新西兰南岛以南800公里的茫茫大海之间。

2001年,一个由五架直升机和两艘轮船组成的小型“作战舰队”(《鼠岛》一书中充满了军事用语),待着132吨老鼠药“溴鼠灵”抵达了坎贝尔岛。“舰队司令”彼得·麦克勒兰德为这次“出征”已经整整准备了五年。

“这是一场毫无妥协的硬仗,”斯托森伯格写道,“只要坎贝尔岛上的岩缝里留下一只怀孕的老鼠,未来的无鼠环境、灭鼠者们的生涯乃至纳税者们的200万血汗钱统统会付之东流。因此,我们绝不允许失败。”

在这场“战役”中,生存在坎贝尔岛上的约20万只老鼠被消灭得一干二净,这些老鼠都是200年前海豹猎人们无意中带来的。对于这个成功,麦克勒兰德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他说:“我再次环视那些悬崖和这个面积广大的岛屿,然后对自己说:‘不,我们不可能做到的。这个岛太大了,岩缝洞穴还这么多。’”但他们真的做到了。老鼠的灭绝很快就带来了鸟类的复兴,海鸟们重新回来了,坎贝尔岛原生的小野鸭等陆生鸟类似乎也被从灭绝的边缘拯救回来了。

但《鼠岛》记述的并非都是胜利的颂歌。一些动物福利团体反对对外来物种的灭绝,理由是这种行动过于残酷。还有一些生态学家担心大规模毒杀引起的连带破坏。要知道,成千上万只已死或者濒死的啮齿动物对其他物种来说是充满诱惑、但又饱含杀机(因为有毒)的盛宴,可能会导致食物链上各物种的连锁死亡。

斯托森伯格这本书的书名就来自阿留申群岛中的鼠岛,2008年人们在那里投下了46吨毒药。这次灭鼠活动引起的连带破坏就是毒死了420只鸟,其中包括超过40头的秃鹰(就是象征美国的象那种鸟)。尽管这一行动对岛屿的整体生态将带来无限的长期效益,但这些死鹰还是成为反对者阻止在其他地区采取类似行动的武器。但是,看了这本充满力量的书之后,绝大多数读者都会赞同把这场运动继续下去,消灭那些危害原生动物的外来害兽。

作者简介:克里夫·库克森,《金融时报》科学编辑。

来源:https://www.ft.com/home/uk

©《金融时报》有限公司版权所有 201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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