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井上的东北,艰难走向“后煤炭”时代

阜新,2001年12月28日,被国务院正式认定为全国第一个资源枯竭型城市。

“阜新因煤而立、因煤而兴,是共和国最早建立起来的能源基地之一。过去为了国家发展,我们争第一,多挖煤。现在,我们成了第一个资源枯竭型城市。”从2003年到2016年,在阜新市工作了13年,并曾任市委副书记、市长的杨忠林,经历了这座城市最困难的十年。


过去的50多年中,阜新累计为全国生产煤炭近7亿吨,发电2500亿千瓦时,但这座因煤而立、因煤而兴的煤电之城,也因煤矿资源日益枯竭而陷入困境,亟待转型。



天阴沉沉的,风很大,阜新塔山顶上那几座新建的风电塔转得呼呼响。陈芳在等风后的那场大雨,以便播种。其实,在辽西大地,“等风”的又何止是农民陈芳。阜新,这座中国最早建立起来的能源基地之一,2001年被国务院正式认定为全国第一个资源枯竭型城市,她的转型之路艰难且漫长。




“亚洲第一大露天矿”的阜新海洲露天矿曾经是阜新人的骄傲,更是一片令人心潮澎湃的热土。虽已经停产多年,但方圆6公里的矿坑内依旧火光点点, 这是特有的煤层自燃的烟尘。它所在的阜新,2001年12月28日,被国务院正式认定为全国第一个资源枯竭型城市。




在高耸的海州露天矿纪念碑下,阜新的市民和外地来参观的人络绎不绝。阜新因煤而立、因煤而兴,是共和国最早建立起来的能源基地之一。




矿工纪念馆,新建起老矿区的模拟场景。半个多世纪以来,阜新累计生产原煤5.3亿吨,用装载60吨的卡车排列起来,可绕地球4.3周!




如今,在矿区边老的矿工村里,依旧还有一些没有搬离的老矿工,黄安远就是其中之一。他在煤矿上工作了30年,如今已经退体。5年前,老黄把政府给他的安置房,给了儿子的三口之家,他和老伴则还在两间修了又修的老屋里能熬一天是一天。




去年,周围大多数房子已经拆了,现在水也断了,每天还得到外面去拉水进来。





当地,大量老矿区宿舍已拆迁。象老黄这样的矿工之家“给儿女让房”,在当地占有很高的比例,因为老屋已拆,更多的老矿工夫妻就只能去外面租一间很小的房间暂住。




随着大片曾经的矿工生活区的拆迁,一个古董收藏爱好者从些区域里收来了大量用于生活的磨盘。




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开始,随着煤炭资源逐渐枯竭和开采成本上升,以煤炭为主导的单一产业开始衰退,阜新陷入了“矿竭城衰”的困境。阜矿集团先后有23个矿井相继关闭,12.9万产业工人相继下岗,占职工总数的28.8%;19.8万城市居民处于最低生活保障线以下,占城市人口的25%。




在矿工聚集的小区里,白天时,很多中年人都无所事事。在阜新的有些家庭中,一个老矿工的退休金甚至会成为一家老少主要生活收入。




伴随着“煤”这条支柱产业的倒下,劳力安置问题也越来越突出……。要在短时间,且没有龙头企业或支柱产业的地区内,安置那么多以体力劳动为主的劳力,几乎不可能。无奈之下,中年人也只能开个小店,或者做点小生意维持生活开支。



在阜新街头,烧烤摊特别多,比东北的其他城市都多。当地人说,一来,这与东北人的饮食习惯有关;二来,这也是下岗后选择再就业成本最低的一种方式。




蓝天白云下的周末,细河的两岸坐满了在此垂钓的中年人。2000年到2006年期间,曾任阜新市委书记王琼就把推动阜新经济转型用这样20字方针来概括:自力更生,龙头牵动,科技支撑,民营为主,市场运作。




来往沈阳到阜新火车票要提前两天才能买到有座位的票。转型15年后,这座城市终于有了起色。有了大量的人才回流。




地处内蒙高原到辽西的过渡带上,阜新周边的农村里,因为长期被风吹,树都向一边倒。




15年来,阜新终于找到了煤的替代能源——风。




在阜新的塔山顶,风电塔成了另一道风景。从阜新的塔山到内蒙库伦旗沙漠里新建的连片风电塔都在“等风”。到2015年,全市风电装机容量已达360万千瓦。阜新的决策层在焦急地“等风”代替煤,做为新的能源开发。




转型后的阜新市进入了风电时代。到2016年底,全市风电累计并网装机容量已达189万千瓦,占整个辽宁省的近30%。




新能源行业为阜新提供工作岗位5500多个。仅华能一家风电企业在阜新的纳税额就接近2亿元,这还是在风电项目仍处于税收减免期的情况下。





位于阜新新邱区的矿工新村里,卖丝巾的小贩高圆也在“等风”,她在两棵树之间拉了一条绳子,把丝巾在系在上面,风越大,丝巾就飘得越高,一元钱一条,风越大,丝巾就卖得越好。




15年过去了,阜新在城西建起了新的工业园区。截至2015年底,阜新市风电装备制造产业产值达到201亿元。其中,整机85亿元,配套部件90亿元,风电服务15亿元,材料11亿元。